朋友印象:社交恐惧症患者做社交

张永迪

文│张永迪

二十岁那年,栗浩洋有社交恐惧症。为了向同学请教问题,他端着盘子在食堂游走了一周也没敢和人开口交谈。

如今,在各种论坛、演讲、路演的场合,他甚至有不间断发言六小时的纪录。

作为克服社交恐惧症的受益者,他深感社交对于人们生活的重要性。但是,如何将这种社交关系更好地建立起来,是他近几年来一直在思考的问题。一年前他有一次长时间的禅修,那段时间他想明白了这个问题。在他看来,人们之所以会交到错误的朋友,遇到不适合的伴侣,甚至和不靠谱的人合作,都来自于一个核心——“人的信息透明化”还未被建立。

“淘宝和京东建立了商品信息的透明化,而人的信息透明化还完全没被开发。这是一个庞大的信息市场。”栗浩洋认为,让一个人花十到二十分钟对另一个人产生清晰深入的了解,“是对人们的生活可能带来颠覆性改变的事情”。于是,他决定通过创业将想法落地。在他正式成立公司做“朋友印象”时,就得到了俞敏洪和正和岛的种子期投资。

陪伴昂立从“吊车尾”到排名前十

创业前,栗浩洋是昂立的高管。加入昂立时,昂立还是一家只做成人教育的教辅机构。上世纪90年代,外语潮在上海已极为风靡,加之90后这一代独生子女较多,每个家庭都相当看重对孩子的教育。栗浩洋知道这对教辅行业来说是很好的机会,光做成人教育市场毕竟有限,要看到用户的需求。这也就使得昂立从一个只做成人教育的机构变成了涵盖学前、小学、初高中甚至大学等各个阶段的教育机构。

如何将决策落地是个问题。好在加入昂立前栗浩洋已经有过一次创业经历,而且同样是做教育,他将自己在创业时期研究出来的“游戏教学”在昂立试行。在今天看来这可能并不新颖,可在当时的教辅行业“游戏教学”却极为少见。栗浩洋说,在教学当中设置游戏只是第一步,要想提高续报率,课堂质量相当重要,比如一节课在什么时候设置游戏,怎么根据不同的年龄层设置不同的游戏,什么样的知识点利用什么游戏最能变得简单易懂而且有趣。在昂立的课程上,这是他倡导和狠抓的地方。

后来,昂立在教辅行业的续报率从他加入时的“吊车尾”一跃成为前十。

前瞻性也是他在昂立对自己的认可。“当时我在昂立是最先预见到教育行业要结合互联网的。”那时教育行业还处于线下争抢生源的激烈竞争中,“但我意识到上海地方那么广、学生那么多,要想让昂立的教学点开到每一个地方,让每一个学生都能听到适合自己的课程,线下短时间内是很难实现的。”栗浩洋设立了在线教育,他在昂立的同事如今提及他仍旧赞誉有加,甚至有员工在自己的微博发声,称其为偶像。

让陌生人的兴趣、爱好、经历变成透明的

再次创业,起初栗浩洋只想做一个关于人的信息透明化的事情,具体是一款怎样的社交软件,他并没有清晰的构想。于是他几乎下载了时下所有的社交软件,成为深度用户,从用户体验开始一点一点琢磨这一类软件的形成和痛点。

栗浩洋以前没用过陌陌,后来为了了解市场他开始成为陌陌的用户。用过之后才明白,“尽管都是做社交,但我们想做的事情和陌陌完全不同。”

他认为,在陌陌里面,人与人的沟通还处于一个较浅的层面,而且用户对于了解一个人的需求在那个平台上并没有被放大。“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沟通和了解一个人都是有必要的。”正因为自己曾经有过社交恐惧症,所以看别人在社交软件上生硬搭讪时,内心会焦躁不安,“特别替他们着急,让我想到曾经的自己,非常感同身受。”而假如你对一个人的信息知道得多一点,了解程度深一点,就不会出现生硬尴尬的搭讪现象。从这点,他确定了自己要做的社交软件——让陌生人的兴趣、爱好、经历变成透明的,甚至能帮助用户从这几点出发,去找到更能成为朋友的人。

很多人不光是不会搭讪,可能连搭讪的勇气也没有。怎么办?他想到了“匿名”的方式。“社交软件并不只是给会社交的人用,一定要考虑到对这方面不擅长的人群。”“匿名”也是朋友印象的一大特色,但是同类型的“秘密”就受到了一定的诟病。栗浩洋认为,尽管都是做匿名,但“秘密”的匿名信息有断裂层,也就是说这个匿名消息到底是谁发出的没有人知道,而朋友印象在后台的监管上会特别注意,“有特别过分的做法要负法律责任”。

着手做朋友印象的时候,他深知自己在技术上的短板,得找个合伙人才行。在朋友的介绍下,他结识了比自己小十多岁的合伙人魏志成。

对于两人的合作契机,栗浩洋回忆起来,觉得最大的促成因素还是两人脾气相投,对产品的想法一致,做人做事的风格也比较契合。从魏志成的经历来看,他与年少时期的栗浩洋有着很多的相似之处。两人都是大学毕业之后就创业,拥有良好的教育背景,略微叛逆,有一颗想做点与众不同的事情的心。

魏志成是85后,毕业于香港理工大学设计系以及香港浸会大学计算机系,11岁开始做个人站长,12岁开始写游戏脚本,17岁做Windows Mobile手机软件、运营港漂学生论坛,并且创业做过女性社交应用“薇蜜”,拿到了创新工场的投资。栗浩洋青睐他的能力,也看好他在互联网营销策划方面的才华。“最近朋友印象会有一次病毒营销,就是我们一起商量主导的。”

给朋友印象取名字的时候,栗浩洋原本想取名叫“阅人”,魏志成觉得这名字不适合网络传播。“我相信这是他对网络和年轻人群喜好的判断。”目前栗浩洋主要负责公司的管理和资金运营,魏志成则负责产品和营销策划。因为还缺少一个专业技术上的人才,UI亟待完善。

移动社交软件市场一直硝烟四起,很多产品却只是创业者的自嗨狂欢。栗浩洋觉得生活中最有价值的人脉往往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这个团队看到了二度人脉的价值,通过大数据算法专门推荐精准的二度人脉。其次,小到借贷、租房,大到交朋友、寻找伴侣等问题,人的信息透明化都可以提供一个更为成熟清晰的判断标准。

至于如何维持社交软件的长久性,他认为用户的动力更多是在非对称关系中产生,栗浩洋把这归结为炫耀心理。为了证明人类有分享的欲望,栗浩洋研究了各种平台上的用户分享行为,大众点评上一个3块钱的煎饼也有数条评论,时光网上一个不知名的电影竟有数百条评论,其中还不乏长影评。虽然他也认为这些皆属长尾行为,但至少证明了一个问题,大众点评、时光网、豆瓣的确给了大家一个“评论”的场景。像点评之于餐厅一样,朋友印象想创造一个“评论”人的场景。

拿到俞敏洪的投资

今年四月,朋友印象获得了俞敏洪、正和岛的种子轮融资。栗浩洋说自己多年教育领域的工作经历让俞老师对他比较熟悉,俞敏洪也录下视频表示,在使用朋友印象的过程中,自己也在成长,通过朋友与自己的互相评价更好地了解了自己的朋友。

2015年初栗浩洋去拜访俞敏洪,发现他因为滑雪摔断了腿,靠拐杖才能走路,但仍然坚持每天工作十七八个小时,周末也不例外。一个身价几百亿的人还如此拼命地工作,这让栗浩洋非常震惊。栗浩洋说,如果把这个故事发表在俞敏洪的朋友印象主页上,相信大家会对他有更深刻和生动的认知。而俞敏洪在朋友印象上会对哪位大佬朋友做评价,这也是值得期待的亮点。

拿到俞敏洪的投资,栗浩洋有“刷脸”的便利。获得正和岛的资本,主要是人的信息透明化这一特点被看重,正和岛认为这一特点能够在信贷端有所作为,与当下的“熟人信贷”异曲同工,对借贷者更加了解,借贷的准确率会大大提高。

在朋友印象的个人主页上,栗浩洋写了个五年计划,其中有一条是:把朋友印象做成一家千亿美金市值的公司,并改变十几亿人的生活效率,提升大家的幸福指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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