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ype改变世界的故事:你为何这么屌?

张珑馨 来源:Tech2ipo

  

今年是 Skype 网络电话成立十周年,让我们来追溯一下那 6 个创办了 Skype 的欧洲人是如何改变这个世界的。

  “我不关心什么 Skype”,亿万富翁 Jaan Tallinn 摘下了蓝色的太阳眼镜,在爱沙尼亚的一个露天餐馆里对笔者说:“Skype 的技术已经有 10 年之久,它是互联网时代的产物。另外,我还有更多重要的事现在要去做。”

  Tallinn 有 5 个孩子,他把 Skype 看作是自己第 6 个孩子。为什么 Tallinn 还不关心 Skype 呢?

  2003 年 8 月 29 日,Skype 网络电话上线。根据统计,2012 这一年内 Skype 网络电话用户一共拨打了视频、语音通话 1670 亿分钟,比 2011 年增长了 44%。这一数字比当年全球电话用户拨打跨国电话的分钟数量多一倍。也就是说,Skype 已经成为地球上电话运营商的重要竞争对手。与此同时,Skype 的成功也让 Jaan Tallinn 和其他创始人赚翻了天。

  但是世界不断在变化。当年的 Skype 拒绝在办公室悬挂牌子,闭门不见来访律师,在会议上安放儿童乐园。现在的 Skype 已经不是这个样子,变成了别人的资产。

  一切从 2000 年开始……

  在 2000 年,互联网创业风潮席卷美国,大西洋另一侧的欧洲出现了一个有 6 人团队创立的新闻娱乐门户网站 Everyday.com。

  最初这个团队只有两个来自瑞典 Tele2 电信的员工:Niklas Zennström 和 Janus Friis. Zennström。当时 Tele2 的所有人 Jan Stenbeck 决定即日创办 Everyday 门户网站。但是在网站创办过程中,两人遇到了技术问题,Tele2 的营销总监 Stefan Öberg 决定寻找更多人来创办网站。1999 年 5 月,Tele2 在报纸上发布招聘信息寻找人才,日工资 330 美元(比当时爱沙尼亚人平均月工资还要高)。

  随后 Jaan Tallinn、Ahti Heinla 和 Priit Kasesalu 成功竞选了这个岗位,这三个人是同学,而且都是科技迷。他们三人曾在前苏联时期创办的计算机网络 Fidonet 工作过,也成立过一家名为 Bluemoon 的小公司,成功制作、发布数款电脑游戏。但是到了 2000 年,这家公司花光了所有的收入,Bluemoon 几近破产。

  因为没有了收入,所以三个人决定应征这份工作。Tele2 当时要求 PHP 工程师,但是这对他们来说非常陌生,但是三个人在一个周末就学会了 PHP 然后快速完成了 Tele2 要求的任务。

  Skype 六人小团队的最后一个人 Toivo Annus 是在 Tallinn 管理 Everyday.com 时加入的。很快,门户网站就建好了,随后团员便回到了各自的岗位。虽然 Everyday.com 在互联网泡沫之后还是关闭了,但是 Tele2 看到了这 6 个人的才能。Zennström 和 Friis 回到了阿姆斯特丹,因为 Friis 没有地方住,所以就借助在 Zennström 家,他们把厨房当成临时办公室。

  同住在一起的两个人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创业点子。当时的美国正在流行一款名为 Napster 的音乐分享软件,两个人也想做一个相似的产品。但是 Napster 激怒了美国的音乐和电影行业,于是这两个人则打算跟音乐圈合作。想法很明确,他们和 Tallinn 合作,新产品 Kazaa 问世了。

  

 

  Kazaa

  Kazaa 是一款 P2P 文件分享程序,跟我们现在使用的 P2P 软件非常相似,但是却解决了 Napster 的不少问题。这款软件在 2000 年 9 月正式问世,成为当时下载量最大的软件。几乎每秒钟都有几名用户在下载 Kazaa。“一想到当时全世界一半的网络流量都是由 Kazaa 收发的,就感到开心。”

  但是,Zennström 和 Friis 跟美国电影、音乐企业谈崩了。这些企业起诉 Kazaa 侵犯著作权,这导致这三个人不得不时刻躲着美国来的律师。Zennström 不停地躲避法院的传票。有一次,他在斯德哥尔摩的戏院看戏,他妻子收到了一个陌生人送来的鲜花,里面夹着一封信,信里面塞着法院的传票。Zennström 吓了一跳,赶紧跑了,最后这个传票还是没有送成。他在伦敦也遭遇了相同的时间,同样也躲过了。

  为了见 Tallinn他们,Zennström 不得不带着团队坐船去,这样才能逃过身份检查。即便到了 Tallinn 那里,他还是每天担惊受怕。“只要有人敲门,而且我们还不能判断这个人的身份,Zennström 就会吓得藏在桌子底下。”

  Bluemoon 的两个成员开始加密他们的来往信件和硬盘。所有的邮件存储时间都不超过 6 个月,能不见外人就不见外人。Zennström 几乎每天都会换电话号码。

  好在官司并不会压到 Heinla、Tallinn 和 Kasesalu 身上,但是他们却卷入了与 Kazaa 相关的案子。美国加州法庭要求三人回答法庭提问并且提交有关 Kazaa 的商业秘密。最初,爱沙尼亚政府拒绝了这个请求,但是在二审中,三人还是被美国的律师提问了。

  对于这些人来说,Kazaa 案就像是在玩火,既危险又刺激,而且他们的名字开始出现在国际媒体上。因为担心被捕, Zennström 和 Friis 好几年都不敢飞到美国去,即便后来 Kazaa 后来卖给了澳大利亚的商人,他们也不敢坐飞机。好在之后两人花了 1 亿美元才摆平了这个官司。[page]

  

 

  Skype 的诞生

  虽然律师依旧对 Kazaa 案咬着不放,6 人挑团队决定开发新的、不侵犯版权的 P2P 产品,Kazaa 的知识产权掌握在 Zennström 和 Friis 的公司——Joltid——手中。2002 年夏天,开发 Skype 的想法出现了。

  团队的办公室就坐落在爱沙尼亚政府的后面,在前往办公室的路上,他们会经过一个酒吧。这个酒吧后来成为了每个 Skype 员工和参观者必去的地点之一,而且必点一杯臭名昭著的 Millimallikas(由茴香伏特加、龙舌兰和辣椒酱混合的奇怪鸡尾酒……)。

  Zennström 和 Friis 本来打算开发一款 WiFi 分享软件,但是 Annus 和 Friis 后来想到了一个便宜打电话、分享数据的想法。他们讨论说要打造一款 WiFi 电话,也就是后来的 Skype 网络电话。2003 年春天,Skype 的最初版本完成,并在 20 人之间进行了测试。

  Skype 一词取自“sky”和“peer”,为了模仿 Napster,Skype 最初叫做 Skyper,但是因为已经有了 Skyper.com这个网站,所以就取消了“r”,称之为“Skype”。

  在当时,对着电脑说话看起来很傻,就好比手机在口袋,你却对着手掌说话。最初版本的 Skype 的用户反馈并不理想,用户普遍反映声音有问题。但是当他们突然意识到可以利用 Skyoe 来打免费的国际、越洋电话的时候,用户的态度发生了大转变!

  Zennström 和 Friis 从未想过用 Skype 来帮助人们使用盗版软件,但是 Kazaa 的P2P软件基础让 Skype 轻松地实现了这个功能。

  国际警察也在盯着 Skype,但是 Skype 的语音通话从最早的版本开始就是加密的,不可能被破解。所以,犯罪分子也非常喜欢用 Skype 来打电话。后来 Skype 推出了给固定电话和手机打电话的付费业务,也成为犯罪分子洗钱的工具之一。这些问题可真是愁死人。

  很快,有不少公司也瞄准了 Skype 的网络通话时长,但是 Skype 成功地保住了地位。爱沙尼亚电信 Elion 推出了 Netifon 软件,第一眼看上去确实比 Skype 要好,但是一年之后,因为软件中充满了 Bug 以及复杂的用户界面,Elion 关闭了该项服务。

  Skype 具有很大的优势。不同与其他网络服务,Skype 的语音通话可以轻易地穿过防火墙,而且不会在互联网上留下痕迹,通话质量也越来越高。Skype 早期员工 Lauri Tepandi 说:“开发伊始,我们就定下了软件要安装便捷、避免用户接触到复杂的防火墙、IP 地址等技术问题。”

  在 2003 年,Skype 在卢森堡注册成立。6 人团队扩充为 7 人。新加入的是一个美国商人,他负责处理 Skype 的重要交易行为。

  但是当时的 Skype 并没有赚到钱。2003 年夏天,Skype 公司遇到了发展瓶颈,因为公司已经没有钱来支付开发者薪水。摆在 Skype 面前的是向用户收取月费的选择,与此同时Zennström 手里有一堆没有支付的账单。

  而且从账面上来看,Skype 的商业计划也没有打动投资者。随着互联网泡沫的破裂,投资者也不太看好互联网行业。同时,运营商也开始盯上了网络通话。投资者如果投资了 Skype,有可能会血本无归,同时还会收到运营商的投诉。

  William Draper,是当时美国少数认为 2003 年是投资 P2P 技术最佳时刻的投资人之一。当时,他派了 Howard Hartenbaum 去欧洲与 Skype 公司商谈,希望投资 Skype。William 的要求非常低,不管 Skype 有没有发展目标、不管它有没有产品、不管它能不能成功,只要能投资就行。

  最后,Draper 和 Hartenbaum 以及另外几个天使投资人为 Skype 注资百万美元。现在,这些投资人已经获得了上千倍的回报。

  2003 年 9 月 29 日,Skype 正式上线。当日,Skype 下载量为 10000。一个月之后,Skype 用户超过 100 万。

 

  

 

  钱来了

  很快,几乎所有的风投都想要投资 Skype。因为此前受到的冷遇,Zennström 对绝大多数风投都是置之不理,不过最后 Skype 还是从风投手中拿到了 1800 万美元的投资,主要来自指数创投、伯尚风投、德丰杰投资和红树风投。除了上述机构外,还有一位爱沙尼亚的投资者 Steve Jurvetson 加入了这次融资。他告诉笔者:“我记得当时在思考:Skype为何这么屌?从来没有一家公司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拿到这么多钱,微软当时拿到了这么多吗?前苏联对Skype的影响很大,当时的电脑性能很低,所以程序员必须认认真真地编程,充分发挥机器的性能,每一行代码都写得非常精美,运行起来效率高。再看看微软,在美国这种慵懒的编程环境下,才编出了一个充满漏洞和错误的操作系统。”(Jurvetson 早些年就投资过 Hotmail,赚过一笔,Skype 又赚了一大笔。现在他几乎把自己所有的身价都压在了特斯拉电动汽车的发明人 Elon Musk 身上。)

  这一次风投的投资的回报“只有”40 倍。Jurvetson 投入的 800 万美元,最后变成了 3 亿美元。

  创业海盗

  为了躲避越来越多的法律纠纷,Zennström 和 Friis 和两人开始学习如何逃避各国的法律。比如说,美国禁止的行为,或许在其他国家完全可行。通过种种方法,Skype 在法律纠纷上一直保持低调。尽管到了 2004 年,Skype 已经是一家跨国公司,它在爱沙尼亚、伦敦和卢森堡的办公室都没有挂上Skype的牌子。

  Skype 在卢森堡的总部是一幢多层小楼,外人很难分辨这栋楼和其他建筑物的区别,非常普通。往高层走,就是主人的公寓。“会计在客厅和浴室办公。”Skype 在伦敦的办公室要稍显时尚,而且有很多福利。这间办公室有一扇透明的玻璃窗,中间磨砂,上下透明。碰巧隔壁是一家模特机构,每天都有模特走来走去,男性员工每天都可以看到身姿婀娜的模特,不过只能看清头和腿。

  为什么Skype要把总部设在卢森堡?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增值税,卢森堡公国的增值税只有 15%,是整个欧盟最低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卢森堡的环境非常优美,而且还不会收到来自其他国家的法律文书或船票。Skype 公司后来加入的法律顾问 Rober Miller 说,当时敦伦和卢森堡办公室的邮箱里每天都会收到来自电信公司、政府机构的抱怨邮件,但是他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撕了。

  Skype 前雇员 Tavvet Hinrikus 说:“Miller 是少数不会妨碍公司发展的好律师。一般律师都会给公司说一些不能干的事,他总是给公司建议该去干什么……作为创业企业,就得像海盗一样寻找生路,不可能遵守所有的法律。但是当你的企业增长到像微软那么大的时候,再像海盗一样就不行了。”

  然而,Zennström 说 Skype 从来没有收到过任何真在意义上的法律威胁,除了在中国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从一开始我就非常遵守法律法规,让 Skype 像电子邮件一样成为以电子信息提供商。这也是为什么 Skype 从来就不捆绑 Skype In 和 Skype Out 服务的原因。”

  

 

  儿童乐园之外

  直到 2005 年,Skype 的运营依旧非常随意。办公楼可以随意出入,程序员有想法就可以立即编程实现。甚至程序员早上想出来的点子,到了晚上就已经有超过 1 万个用户在使用。Skype Out(用 Skype 给座机和手机电话)的定价并没有经过市场调查,而是由两名雇员用一个晚上的时间用 Excel 做的。

  可Skype 已经运行 3 年了,为什么没人组织一次年度预算呢?

  Toivo Annus,当时曾任 Skype 全球开发总监,在大楼的客厅里弄了一个儿童乐园,里面居然放了 2 吨水,为此还跟大楼管理员大吵了一架。

  大概每周 Skype 都会有 5 到 10 名新员工加入。员工筛选系统非常简单,当然也是随性的 Toivo Annus 的杰作:如果你通过了笔试,恭喜,你被录用了!薪资的讨论也很随意:能者多得。

  Skype 的企业环境到底有多好?曾经从雅虎跳槽到 Skype 的员工 Eileen Burbidge 说,她在伦敦不领薪水干了 8 个月(后来补发了工资),但是认为在 Skype 工作的那段时间是“人生中最快乐的时段”。

  Eileen Burbidge 说:“上班第一天我本应该和 Niklas 讨论一下合同的事,但是我们关心的并不是这些琐事,而是如何快速进入工作。然后我就把合同的事给忘了,一忘就是 8 个月。”

  Burbidge 也说 Skype 团队工作神速,“我已经在硅谷工作了 11 个年头,依旧被 Skype 的技术领袖的谦逊、平等、友善所折服。他们身上有一种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责任感。”

  “我在 Skype 习惯了跟别人用‘Piu’、‘人呢’、‘咋样’、‘早上好’、‘打扰吗’、‘我有个小问题要问’”。但是这些在 Toivo 眼里都多余的,他总结成一个词:“问”,就够了。

  Skype 公司内部 IT 人员工作也很随意。Skype 公司的服务器究竟有多少、花了多少钱,只有 IT 部门的一个人隐约知道,他就是系统管理员 Edgar Maloverjan,人称“Ets”。

  如果开发团队需要些东西,Ets 就会走到商场里大手一挥,刷公司的信用卡。如果服务器要重启,Ets 就会提前通知公司的商业伙伴,说:“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究竟哪台服务器是你们的。不过有新功能,必须重启。”

  如果 Ets 发现服务器资源不够了,他便 Google 一下“数据中心 卢森堡”,然后就选了这家超小的卢森堡数据中心公司(Zennström 和 Friis 偶尔也会自嘲说 Skype 根本就用不到服务器,因为用户的通话都是 P2P 实现的)。还有一次 Ets 开着自己的车从瑞典运服务器过来。Ets 不关心产品在哪、价格多少,他只关心 Skype 能否正常运行。

  但是随着公司规模扩大,IT 部门也开始逐渐专业化。

  Skype 的规模全面扩大,面临的法律官司也越来越多。2005 年夏天,Tallinn 跑到伦敦摩根斯坦利的办公室里有 eBay 商谈合作协议。有人开玩笑说,“Tallinn,Skype 卖不卖!”“卖!我装钱的箱子都准备好了。”

  果然,Skype 要转手了。[page]

  

 

  第一次出嫁

  2005 年 9 月,有人爆料 eBay 要买 Skype,开价 26 亿美元。

  在消息爆出的那一天,爱沙尼亚总统顾问 Ross Mayfield 前往 Tallinn 的办公室,发现公司一切运转正常,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Ross Mayfield 说:“要是这事放在硅谷,整个公司上下都要疯狂庆祝,开始数自己分到多少钱。Skype 的核心团队居然像没事人一样干自己的事。”

  其实在消息爆出的几天之前,公司已经开过通风会。会议的气氛非常恶劣,为了公平分配,每个人都在替别人算账,“一方面,Skype 给你分了这么多钱;另一方面,Skype 不再是所有人的公有财产,而成了别人的资产。”

  Skype 的投资人 Jurvetson 并不同意收购,他认为 Skype 的价值还能继续增长。Skype 的两名主要创始人 Zennström 和 Friis 则下定决心要卖掉公司(因为他们每人将会分到 4 亿多美元的现金收入)。

  Tallinn 说:“我们不断地收到 eBay 的收购邀请,问题是什么时候跟他们认真地讨论一下。eBay 每次的报价都比上一次高一些。“MSN、Yahoo、Google 当年都跟 Skype 进行过收购方面的约谈。Google 当时还想让 Skype 买下来之后变成一款免费打电话的软件。”Skype 的 6 人团队也很担心 eBay 的报价过期不候。

  “我们的担心越来越重,当 eBay 的报价最合适的时候,就应该接受,然后把 Skype 卖掉。2005 年夏天,Skype 的用户也开始下降,我们也很担心会错过这个好机会。”

  Zennström 补充说:“2005 年,雅虎、美国在线、微软和微软都进入了网络电话市场。相比他们动辄过亿的用户,Skype 的 2000 万用户不算什么。我们也想改变市场策略,跟他们合作,但是每次谈判之后得到的结果要么是要收购 Skype 要么就是跟 Skype 竞争。再加上有公司的报价很不错,我们最终还是决定卖掉 Skype。”

  

 

  企业文化冲突

  eBay 收购完 Skype 之后,收购方便派管理人员 Brian Sweeney 来视察 Skype。出乎 Brian Sweeney 的意料,当他进入 Skype 的办公室的时候,每个人都在安静地在电脑前编程。

  美国公司打来了电话:“那边怎么样?”

  Brian Sweeney 回复说:“似乎没有怎么样……”

  Skype 的那群人打动了 Sweeny,让他想起了早年艰苦奋斗、热爱工作的 eBay。但是在收购之后的 6 年里,Skype 改变了非常多。卢森堡的员工和伦敦的员工之间的代沟越来越大。

  他们关心的一个议题就是用人。eBay 收购之前,Skype 团队中有大把出色的工程师,但是没有杰出的产品经理。伦敦的办公室里坐满了经理,而卢森堡的办公楼里坐着由 Tallinn 带头的工程师。

  Skype 的工程师 Kaido Kärner 说:“最后,我花了一半的时间跟这群人进行无意义的争吵,试图告诉他们 Skype 只需要一个总部。而这群经理们则花了两周时间让整个公司按照他们想的方式来运行。”争吵之后,他失去了工作的动力。

  Zennström 在邮件中说:“Skype 当时面临着工程师和产品经理的争斗,以及爱沙尼亚文化和英伦文化交流的挑战。本来只在一个国家设总部就很容易管理,但是他们非要弄两个,管理起来难度加大。”

  为了增强团结感,Skype 的所有国际员工都被邀请去总部参加派对。2006 年,eBay 的人员被邀请参加 Skype 史上最疯狂的派对,差点把人家酒店的酒吧给毁了,所有人都玩得非常开心。但是这样的派对并没有修复文化带来的差异。有一说一的 Annus 离开了 Skype。使用 Skype 的人还是很喜欢用 Outlook 来收发邮件,但是 Annus 非常反对这种做法:“我们都有了语音对话,为什么还要用电子邮件?”

  2007 年,Tallinn 给公司的管理层和所有雇员发了一封内容恳切的邮件《Jaan Tallinn 的百万美元声明》,指出了 Skype 当前的技术和商业问题,并保证如果有人能够解决这些问题,就会得到他的 100 万美元奖励。

  Tallinn 告诉笔者:“有过创业背景的人都知道,这些问题已经没办法解决了。开会的时候,我们讨论的已经不是怎么为用户着想,而是想着做什么能看起来更好看。”

  最终,Skype 和 eBay 分家了。2011 年,微软以 85 亿美元买下 Skype。(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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