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项数据下滑 对手投靠巨头:劲敌环伺下映客赴港IPO

李甜、李静 来源:中国经营报

  映客曾制定紧密计划由上市公司收购来实现A股上市,但是收购方案却被迫终止;盈利模式依赖直播,新开拓的直播答题产品又受到监管;竞争对手同期宣布被巨头投资且均流出计划上市消息。

  面对此种境况,映客该何去何从?

  3月26日,港交所公示了以映客互娱为主体的首版IPO招股书,映客未来的发展公之于众。

  《中国经营报》记者注意到,在以北京蜜莱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映客运营主体)为标的的重大资产重组还没有明确结果时,映客就在开曼群岛成立了映客互娱,并逐渐搭建起VIE架构。

  相较于2016年,映客在2017年多项数据下降,但在该年第三季度回升,最终,主营业务取得的收入与2016年最辉煌时相比没有明显变化。对于上市详情,映客官方以目前处于缄默期为由拒绝了本报记者的采访。

  而一位2015年入职映客的人士应晗(化名)曾对本报记者独家透露:“我来的比较早,那个时候奉总(映客CEO奉佑生)一直跟我们说,‘我们会在业务发展当中尽快地资本化’。”

  启动境外独立上市

  实际上,映客谋求上市的举动可以追溯到一年前。2017年4月11日,宣亚国际(300612.SZ)公告将筹划重大资产重组,映客资本化自此开启;同年9月,宣亚国际宣布购买方案,本质系映客借款给上市公司收购自己;12月15日宣亚国际公告终止重组,以闹剧收尾。

  “我们并不介意采用什么样的方式,重组、或者独立上市都是可以的。2017年采用的那种方式应该是符合当时的时机。”应晗表示,“不过最终那种方式在约定的时间点没有完成,而在(目前)这个阶段采用(港交所上市的方式),都是一个持续资本化的过程。”

  据记者当时从映客投资人郑刚处了解道,特殊的市场和政策环境是重组失败的原因之一。

  但据此次招股书显示,映客上市计划从2017年11月份就已实际着手。该年11月24日,映客在开曼群岛注册成立离岸公司“映客互娱有限公司”,11月30日于英属维京群岛注册直接全资附属公司Inke BVI;12月19日,在香港注册映客香港;2018年2月14日,映客在中国注册了间接全资附属公司映客中国,并透过合约安排控制实际经营业务的北京蜜莱坞及附属公司。

  而应晗否定道:“我们正式考虑海外上市是在我们重组方案确认取消之后。上述架构的建立与调整是由于映客计划着手海外业务。”

  一位曾参与重组的人士对本报记者表示,重组之时,映客核心层希望尽快完成,而随着重组自动取消时间的临近,他们对与宣亚国际的重组产生了忧虑。如果失败,映客的未来则多了一些不确定性。

  一位从事证券法务工作者对记者表示,在快速变化的市场与激烈的竞争环境下,不少互联网企业选择去美股或港股上市,以寻求生存机遇。

  应晗表示,从获取资金与人才、营销的成熟度、团队规模渐趋稳定等方面考虑,当前上市是对既有成绩的肯定,同时引入资本有利于让团队治理更为规范,让员工一起享受到激励的制度。

  数据回升

  2017年第三季度对于映客来说,显得特殊。

  映客每季度平均每月活跃用户数量峰值出现于2016年第四季度,为3000.6万人,此后持续下降。2017年第二季度跌至2030.2万人。第三季度回升至2316.5万人,第四季度升至2518.4万人。

  平均每月付费用户数量峰值出现于2016年第二季度,为261.5万人,此后持续下滑,到2017年第三季度已下滑到61.0万人,直到2017年第四季度,微小回升至65.2万人。

  月活、月付费用户整体下降,不同步的是,月均每付费用户充值金额却持续增长。月均每付费用户充值金额除了在2016年第四季度下降了14元,至172元外,2017年四季度保持增长。到该年第四季度每付费用户的充值金额甚至达到673元,环比增长54.36%。

  一份来自极光大数据的报告显示,2月最后一周市场渗透率前三名分别是斗鱼、虎牙、YY,映客排名第九。

  对于月均每付费用户充值金额的逆势上升,招股书中显示的原因为:“主要是由于我们一直能维持一群高消费付费用户(占我们充值金额的重大占比),且该群体规模相对稳定。”对于2017年第四季度充值金额大幅增长,原因则归结于推出了直播对战及千人千面推荐等新功能,并提及这两项玩法也是2017年第三四季度平均每月活跃用户数量及每月付费用户数量分别在回升的助推因素。

  这两项功能本质系产品正常升级。此外,略显反常的是,本报记者难以检索到这两项功能,可以确定的是其对外几乎无宣传力度。

  对此,应晗坦承,对于付费用户充值金额的增加,两项新玩法的提升作用有限。“我们会有一个错觉,其实并不是付费这些人的付费(额)增长得很快。而是由于核心用户上线频次降低,小额付费人数减少,而使数据看起来增长了。”

  “我们观察到,核心用户来的频次降低,但是进入了正常频次,原来看热闹的时候,每天都想来看,现在是3~5天来一次。” 应晗提到,“假设从最高峰频次降低到三分之一或者五分之一,其他都没有变,都会很显著地让付费值提升到3倍以上。”

  但是,其解释也折射出映客遇到了要吸引更多用户付费,甚至稳定付费的问题。

  此外,既然部分核心用户稳定付费,小额付费用户量减少,付费用户总充值金额出现降低或缓慢增长似乎更符合逻辑。

  然而,2017年第二季度充值金额为9.52亿元,第三季度下降至8亿元,而第四季度却升至13.17亿元,环比增幅达到64.63%。且较2016年第三季度的14.35亿元,即充值金额峰值,仅减少1.18亿元。

  资深金融分析专家丁会仁博士对本报记者表示,一些公司为满足申请上市的条件,数据或存在一定程度的波动,但也不会太大,否则会引起监管。

  坚守直播互动

  一位投资人士对记者表示,短视频产品的发展冲击了直播行业,映客因未及时抓住短视频机遇,加速了被市场遗忘的速度。目前,映客的业务模式主要是直播和广告。

  2017年,短视频行业逐步取代直播行业,短视频的一些乱象也如同当年千播大战之时。有产品分析人士认为,两者都是内容呈现的载体,竞争点在于目标人群:均主要是15~35岁之间,有社交和存在感需求的人群。产品解决的痛点也类似,两类平台内容同质。

  上述投资人表示,短视频竞争点也在于更精品,对应到直播就是能为用户将无趣的直播时间剔除。

  应晗表示,短视频和直播各自有核心竞争力。

  “短视频本质上如同京东,上架商品进行售卖,而直播类似美团,我们做得更多的是实时的东西,做完了这个东西它就消失了。”在应晗看来,直播是最先进的一种交互形态,映客后期增加的短视频业务也是为主播与用户交互提供辅助。而短视频的商业模式更多依赖于广告,直播只是其变现方式的一部分,对于运营、产品与技术深入度,短视频“肯定是干不过直播公司”。

  “其实市面上很多人对直播缺乏认知,并不知道直播到底是什么,以及它的空间有多大。”应晗说,直播行业有很多可做之事,这个市场才刚开始。

  不过,同样在抢占用户时间的维度上,短视频出现后,人们原本看直播的时间被看短视频取代,显示着行业危机。而在同行业内,即使不与虎牙、斗鱼等游戏类垂直直播相比,但是陌陌、YY等泛娱乐直播竞争对手也对映客构成“威胁”。

  艾媒咨询分析师认为,直播将以工具化特征嵌入民众生活各方面。招股书提及,直播平台+电子商务,直播平台+社交游戏等新商业模式将会建立。

  作为媒介,直播行业不易消失。而映客作为独立流量入口,倘若没有足够的用户增长,其他业务的开展将受制约。应晗表示,这些都可能尝试,而重点会放在娱乐视频化或者互动娱乐。

  长远来看,如同今天的主流视频网站在高价购买好内容以争夺市场份额一样,如何拿出更好的内容也将成为映客发力互动娱乐遇到的关键问题。

  同时,政策因素亦不容忽视,芝士超人与趣店宣布进行1亿元广告合作被叫停后,外界至今不知其最终结果。

  作为员工,应晗感到压力来自于产品技术的更新较快、行业间竞争比较激烈,以及市面上的流量成本及其他成本提高,“这个也逼得我们去优化和提高效率。”

  港股上市之后,目前能预见的是映客较可能启动投资并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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