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轩资本刘亿舟谈P2P:一场全民的狂欢与考验

九轩资本 2019-08-13 11:34

 

编者按:本文转自九轩资本,作者刘亿舟,创业邦编辑整理后发布。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若问何所有,韭菜割不尽。

过去几年,整个P2P行业以几千亿的代价后证了一个明明可以先验的简单的常识: 没有质量的数量扩张是没有意义的、不可持续的(可参阅《九轩资本刘亿舟: 没有质量的数量扩张是没有意义的》)。

虽然在法律意义上,P2P平台只允许充当信息中介平台,但在“中国式理财环境”,平台也难逃法律责任兜底的结局。很多平台缺乏终极思维(一上来就准备跑路的除外)利用理财客对高回报的渴望快速地聚合资金盘。然而,募资能力和投资能力是两项完全不同的能力。在目前的理财环境下,打出高回报旗号振臂一呼可以快速聚合巨量的资金(真钱),但是振臂一呼聚合能聚合巨量的优质资产吗?

资金端容易聚合,但资产端在高速扩张过程中,不可避免地其平均质量在下降,更何况很多平台一开始承诺的回报就远高于资产能够取得的平均回报,这种扩张注定是个借新还旧、饮鸩止渴的游戏。这种扩张游戏要么是无知,要么是邪恶(知道终局所以一开始就准备跑路)!我相信大部分P2P领域的创业者,并不是要把老百姓带坑里的。资本的助推加上竞争的加剧,助长了平台的无知和疯狂。

事实上,在中国式理财环境里,很难倒逼老百姓自己成为克制、理性的合格投资者。赚了钱没人给开发商送钱,亏了钱肯定要砸售楼处。平台的无知或者邪恶助长了这样的非理性的击鼓传花的游戏。与此逻辑类似,股权众筹、新三板、区块链ICO等都是这个逻辑和结局。当然,个体在这样的投机游戏中侥幸赚到“大钱”的不在本文分析的范畴,不要来跟我玩盲人摸象的游戏。 

“一床被子既要盖住头也要盖住脚”。联网金融的创新,不能只看效率,更要看风控质量,没有质量谈效率有什么意义呢?对于资金需求方来说,当然对这样的金融创新拍手称快(就像所有的创业者欢迎股市注册制或者ICO),可对于行业来说,必须要有穿透性的终极思维,如果不能实现最终的良性发展,中间走过的路就都是代价。互联网出现以后,各种互联网金融创新急着“脱媒”、“去中间化”,就好像刚满18岁的孩子就急于挣脱父母的束缚。其实,当我们在考虑去中间、去GP等各种中间角色时,应该考虑在整个“风控闭环”和“价值闭环”中,中间角色到底发挥了什么作用?这些作用被“去中间化”后,平台能否充当“最后的守夜人”?如果不能,那么一味的平台化、去中间化、规模化一定是裸奔,一定是“没有质量的数量扩张”!这个“最后的守夜人”需要发挥的核心价值,就是甑别风险、挑选资产,确保可持续的、“有质量的数量扩张”。这也是股权众筹无法取代GP的核心原因,在《九轩资本刘亿舟谈区块链:技术可以改变商业效率,但颠覆不了本质》(作于2018年3月8日)一文中,我曾明确提出,“先上市拿钱再创业干活的ICO模式其实相当于一个超级大天使,一次性把天使轮、A轮、B轮、C轮、D轮的钱融到位,出资方表现出更大的战略耐受性和估值容忍度,但风险大不言而喻,因为贪婪而“掺沙子”是人性,如果缺少了中间人的“受托责任”而充当资本的“守夜人”,谁能保证你踩中的是狗屎还是金蛋?早期投资需要专业的判断,即便是撒网式的天使投资也需要严谨的筛选和研判,而不是凭白皮书(IPO的招股说明书至少有一整套的监管体系保障其信息披露相对真实、完整、有效)就直接打款。早期投资ICO化本质是VC散户化。所以,我不同意ICO会革VC以及投行的命的观点。”

从总体上看,凡是平台收集的资金用于再投资或者其他用途而产生的总体平均回报率远远达不到平台向投资客所承诺的投资回报的,最后爆仓是绝对必然的。事实上,资金盘越大,平均年化收益就越低(可参阅《九轩资本刘亿舟谈重资产扩张:为什么规模越大越不赚钱?》)。所谓的暴利回报一定是平台“借铁补玉”、用后续的资金”挥霍”满足先入场的投资回报。这样的平台,其整个链条上的用户的高额回报(高于资金端的总体平均回报率)要实现,必须要满足两个条件: 1、可拓展的用户且愿意接受平台这种模式的用户取之不尽;2、其用户扩张必须符合一个倍增的螺旋曲线(类似于“斐波那契螺旋线”),否则一旦用户扩张轨迹落在该曲线内侧,前期的回报承诺就成了无源之水了。但如果,不是靠聚合的资金去投资优质的资产所产生的回报来作为资金端的回报源头,那么“旁氏骗局”就不可避免了。这个道理当然大家都懂,只是在平台起步早期,只有依靠高回报才能吸引资金端。所以,如果平台不能克制“没有质量的数量扩张”,走向客观上的“旁氏骗局”就不可避免。

对于P2P平台来说,要迅速地聚合资金盘,就必须要下猛药,承诺超高的收益回报并且辅之以眼花缭乱的所谓平台赚钱模式,然后大家很有默契地开始击鼓传花,都想着在上行通道赚到钱就退出。但是,这个游戏注定了是后面的人在给前面的人纳贡。从10个瓶子10个盖,一步步玩到10个瓶子5个盖,就玩不下去了。海市蜃楼破灭后,难以回头。违反常识和常理的投资模式是一条铤而走险的不归路。不过,这本来就是个铤而走险的时代,傻(贪子)子够多,“骗子”不够用。

当然,并不是说互联网金融的创新就一定没有优质的平台。这要看平台在当前的竞争环境下,能否独善其身。但是,往往独善其身(承诺合理回报+坚持优质资产)的平台往往得不到贪婪投资客的青睐,这是人性的困局!这是留给互联网金融创业者的考验,不仅仅是道德的考虑,更是定力的考验,在乱局中能够独善其身而挺到最后的考验。

狂欢,是一群人的寂寞。寂寞,是一个人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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