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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五道口田轩:赋能型VC才会带来好“钱景”

GGV纪源资本 2021-12-01 20:07

本周,GGV OMEGA如期启航。

今天的创业内幕,作为GGV OMEGA特辑的第一期,我们邀请到了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副院长,金融学讲席教授,并兼任创业板第一届上市委员会委员、第一届并购重组委员会的委员——田轩老师。与田轩老师一起对谈的是GGV纪源资本的管理合伙人符绩勋。两位重磅嘉宾将一起聊聊创业的资本逻辑带给创业者们的思考。

GGV OMEGA 计划(纪源创投研修班)是由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与GGV纪源资本共同打造的课程,主要面向GGV生态里优秀的新经济企业家。

本期内容中你将听到:

作为学者,田轩老师是如何找到“创新”新风向的?

田轩老师和风险投资的渊源;

对于新经济企业家,有哪些建议?


Rita: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听本期的创业内幕,这一期我们请到的嘉宾非常重磅。他是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副院长,金融学讲席教授,并兼任创业板第一届上市委员会委员、第一届并购重组委员会的委员——田轩老师,还有我们纪源资本的管理合伙人符绩勋,欢迎两位。

田轩、符绩勋:

大家好。

Rita:

您现在研究的方向还是以创新为主,请问怎么找到自己的研究方向的?

田轩:

我本科在北京大学读经济学,去了美国华盛顿大学后也自然而然就读经济学博士。但到那边以后我发现经济学理论跟我想的不是特别一样,它入门其实跟我们生活很近,比如供给、需求、价格、数量、平均成本、边际成本等这些都很好理解。但是,学到博士阶段时和我们生活完全脱节。我喜欢和实践结合比较紧密的方向,加上我对风险投资非常感兴趣。因为那时候大多数人的商界偶像是张朝阳那一代,从他们的故事中了解到风险投资和“烧钱”的概念。结果我到美国学经济学以后,惊奇地发现经济学是在文理学院,跟风险投资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教授们都没听说过风险投资。再后来,我发现商学院里面也有博士,所以2003年我就去了波士顿读金融学博士,这时我发现这是我想要的,因为它研究的东西其实和金融实践非常贴近。我们在课堂上研究的IPO,现实中就有IPO;我们研究公司治理,现实就有很多的公司治理的问题;我们研究并购重组,现实中就有并购重组。

我当时最感兴趣的就是风险投资,现实有大量的风险投资案例,我的博士论文就是研究风险投资的。博士毕业后我去印第安纳大学做助理教授,还是想继续研究风险投资。有一天,我偶然看到一篇当时非常理论性的文章,令我非常震惊,题目叫“motivating innovation”,即激励创新,实际是讲我们用常规性方法去激励创新是无效的,常规性工作是对一个已知的路径的反复运用,但是创新是一个对未知路径的探索,绝大多数人做的绝大多数工作都是常规性工作。学术上已经反复证明,如果你把一个人的收入和表现挂钩,你是可以激励他努力工作,但是没有办法激励创新,所以我们就必须用一些崭新的激励机制去激励创新。

我看了一些文献后发现,没有任何人在研究怎么用金融的方法去激励创新,这就是我进入这个领域的一个契机。幸运的是,这个领域确实是一个没有被开发的领域,我也找到了自己的研究方向。

Rita :

您拿终身教授之后为什么会选择回国呢?

田轩 :

学者多少还是有一点家国情怀,当时中国经济迅速崛起,我们又想亲身参与实践,愿意为国家做一点贡献。

回国以后我发现国内经济学和美国经济学是完全不同的体系,我们作为学者其实大有可为,可以搭建中国经济学的体系。我们中国在过去40年以一个经济奇迹来增长,这是西方理论没办法解释的,我们希望能够组织一批中国的经济学家来对中国过去70年,特别是改革开放40年来的经济发展做一些梳理,希望能够呈现出一整套有中国特色的、能够解释中国现象的经济学理论。我觉得这是一件无比令人激动、有意义的事情。

Rita :

可以从宏观、中观和微观三个方面对比一下中美现在对失败容忍度的情况吗?

田轩:

我在09年读到的那篇理论性文章,讲的是激励创新和激励的传统工作不一样。当时给了我巨大冲击,那篇文章的一个核心逻辑是:我们如果不能够用传统的绩效工资去激励创新,那么我们怎么去做一个崭新的契约体系,并且在短期里对创新失败高度容忍,加上长期里对创新成功的一个高额回报,这样的一个契约组合才能够更好地去激励创新。

对失败的容忍度怎么能够去激励创新,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大的概念。微观层面上,VC对于失败的容忍度越高,它投资的企业在上市以后创新的水平从数量到质量都会更高。对于风险投资来说,你必须要对失败容忍才能够激励创新。

中观层面即市场层面,二级的资本市场上,虽然企业上市了以后,对于创业者和早期的风险投资人,他能够实现很好的回报、能够实现财富的自由、能够让你有一个融资的平台。但对于创新来说,二级资本市场对失败的容忍度其实相对来说会比较低,企业会面临大量的外部的、短期的业绩压力,总体来说是不太利于创新的,所以一些真正的创新型企业,其实是选择不上市的。没有上市,你就可以踏踏实实、安安静静地来做这样的一些长期投资。

宏观层面上,我们大概用了40多个国家的跨国数据来研究国家政策和政策的不确定性,到底哪一个对创新有影响。结果发现国家政策对创新没有什么影响,因为企业家们可以调整自己的投资策略来适应国家的宏观政策。但是,政策的不确定性对于创新有一个巨大的抑制作用。政策具有不确定性,企业家们不知道未来的政策是偏劳工一点还是偏资本一点,是偏激进一点还是偏保守一点,企业家们能够做的事情就是等待、观望,做短期投资,因为政策对失败的容忍度比较低。所以我觉得总体来说,我们从微观、中观、宏观,从投资者对于失败的高度的容忍,实际上对于激励长期创新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符绩勋:

我从2000年开始做创投,踏入了中国这样一个庞大的快速增长的一个市场。VC这个行业需要不断去学习、调整,不断在失败中去吸取经验。

我一直觉得做VC有两种误判:一种误判是你投错了项目,你损失的是你投进去的钱;另一种误判是你错过了项目,你错过的项目,你所损失的是你的upset。所以我觉得失败的容忍度还需考虑到——你如何在这个过程里去调节你对项目或者趋势的一个判断。

其实做VC无非是两个大的判断。一个是趋势,你掌握这个对的趋势,然后在当中你选对了团队,基本上你就大错不错。反之可能就有蛮大的失败或者损失,互联网它带动了一个蛮大的机遇。另一个则是挑选最优质的团队。

其实过去20年,中国很大程度上还是我们找准创新,但我们的创新是在商业模式上的创新,以产品上的创新为主。尤其是前面十年有很多的idea是copy to China,然后落地到中国,适应中国的,市场抓住了中国的机遇。

但是,今天中国的创新本质上发生了变化。追求的是技术和科技上的创新,简单模式的创新已经很难满足市场。中国的大盘也发生了本质上的变化,一个是市场,另外一个是人才。创业人才相比于20年前或者15年前要多很多,所以你不是和自己的一个比较,而是一个跟这么多人去比较,然后谁更有可能胜出的一个机遇。

所以我蛮同意您刚才在宏观上的一些解读。我觉得未来10年的时间里,中国创新有更大的想象空间,我希望VC能够扮演一个更好的角色。过去很多是copy to China,接下来是copy from China,没有前面带路者,你必须自己选择一个新的方向探路。这当中的创新很可能都是机器人、人工智能、大数据在驱动这样的一些领域。

田轩:

因为我研究的更多是技术创新,中国未来的发展,我们更多的应该是鼓励真的硬核技术的创新。

符绩勋:

理论上来说,至少前面的十年,阿里、美团、拼多多等的崛起除了市场红利加持,本质上都是一个模式上的创新。我想未来5年10年,创新必须有技术门槛,对于人才的要求提高,很多公司必须有一个技术能力形成它的竞争门槛和竞争优势。

Rita:

未来中国经济里,技术创新会扮演更多更重要的角色,请问两位从失败容忍度的维度来看,应该寻求哪一种类型的投资人可以给他更大的空间?因为我们都知道技术创新比起模式创新,它的不确定性更加高,风险也更加高。

田轩:

投资的模式有两种:债权和股权。对于这种颠覆式的创新,股权模式更适合。因为债权投资人更关注的是他资产的安全性,而不是你的成长性。但是股权投资人是可以陪伴企业成长的,因为他实际拿的是一个看涨期权,看涨期权里边这个价格,是随着你底层资产的波动率或者风险提高而提高的,所以股权投资是适合这种高风险的技术创新的。我认为最重要的第一条是,你首先要去追求股权投资,而不是债权投资,最好是找那些有耐心的资本,能够支持你、陪伴你3年5年甚至更长时间的。

从学术角度讲,我会把现在的风险投资一般分为这样几类,一类就是传统风险投资(independent venture capital),就是我从LP那里去募资,然后我GP来管理,最后通过上市并购来退出,投资这种早期的项目来实现的模式,这种模式对创新非常重要。第二类是CVC(corporate venture capital),即企业风险投资。企业风险投资和传统风险投资一个很重要的区别是,企业风险投资它并不是一个独立的实体,主要的企业风险投资实际上还是依托于一个大的企业。第三类就是GVC(government venture capital guiding funds),以政府引导基金以政府出资来体现的一些风险投资。

从学术研究来看,其实我们发现CVC有它的优势和劣势。通过大的样本我们来做对比,平均来看,CVC的一个很重要的优势是比传统风险投资对于失败的容忍度会更高一些,核心逻辑是它背后的资金来源,因为传统风险投资IVC的资金来源是LP,国内的LP可能更多是个人投资者、富有家族,所以期限比较短。国外LP更多的是机构投资者,期限相对来说比较长。即便如此,到12年的时候基金要清算,国外传统风险投资IVC还是有退出压力。

但是,CVC不太需要到外边去募资,花的是背后母公司的钱,所以没有退出压力,相对来说对失败的容忍度就会比较高。其中很重要的原因是它首先周期比较长,第二它的投资目标不一样。传统风险投资说白了就是为了财务回报,但是CVC的投资目标是多元化的,不光是为了财务回报,更多的是战略考量。投资期限比较长,又不是以赚钱为唯一目的,那么相对来说就对失败的容忍度会比较高。

当然谋求CVC投资有它的很大风险,你可能被他投资了以后,你的idea和技术可能被他“偷”了,这对于创业者来说要非常小心。但是我觉得从激励创新和市场机构的角度讲,我的建议还是要去找这种耐心的资本,去找股权投资人。

符绩勋:

其实对于VC来说,追求的就是高回报,不是在寻求一个低风险,因为有高回报,我才会有失败的容忍度。问题就在于如何去捕捉到这个所谓的高回报,在哪个领域哪个市场有哪些条件它能够给到你高回报?

在今天中国这样一个相对成熟的市场,有钱不代表一切。创业者已经不仅仅希望得到资本助力,还希望得到更多战略上的帮助,可能是你背后的一些资源或者你背后能够给予的一些人才支持。因为创业一方面缺资源,另一方面缺人才,所以谁能够更好赋能他或者给他一定的品牌背书,让他能够持续性融资,对他来说也很重要。

其实现在的创业者他需要更多,CVC部分也能提供这些。但CVC它是一把双刃剑,它好就可以给你带来资源,它不好就可能会把你拖下水,所以选择CVC时,要想哪个更适合企业的发展,能够在战略上更好协同。独立的IVC目的是追求回报,所以他给予你的支持可能相对来说更加简单直接,然后希望你找到一个合适的上市或者退出的路径,去获取他们应得的回报。

我觉得VC这么多年下来,GGV现在发展了我们自己认为比较有利的一个中台的能力。因为我们觉得中台越来越重要,中台赋能的不仅仅是在政府关系、人才支持、PR能力等等一系列。我们在美国还组织了一个BD的团队,专门去帮我们的被投企业去打单。我们今天的中台团队跟我们的前台投资团队是规模相当。VC过去20年,我感觉只是资本已经不足以满足企业创业者的要求,他们希望你能够带给他们更多的支持,这个也是我们努力的方向。

田轩:

我完全同意。我再多补充一下,其实风险投资和一般的我们叫做消极的投资者(passive investors)重要的区别就是,它会提供所谓增值服务,就是刚才您说到的中台策略。

(VC)不仅提供资本,还要帮他整合上游供应商、下游客户,专门去把他的管理团队做一些调整,我觉得这是风险投资最重要的价值之一。你对于上市时间能够更好的择时,这些都是核心的竞争力。

对于好的风险投资来说,我是完全同意您的观点,就是对于赋能、投后管理、帮助被投企业提升它的价值。这一块真的是做“教练员”,不仅仅是把好的项目选来给他投资。一个好的VC,第一是有更好的选择好项目的能力,第二个可能是有更好的服务或支持这些项目的能力。

Rita:

作为GGV中台赋能的我们和清华五道口合作了 OMEGA项目,这是第一期,有55位学员,总市值加起来有1000亿美金,我也想请绩勋跟我们分享一下当时跟清华五道口去做合作背后的一些想法。

符绩勋:

赋能是很重要的。我前面也说过,我们有很多方式去赋能这些被投企业,我们希望我们不仅仅是可以帮你拉单、帮你在人才上去做推荐、在组织管理上做一些调整,我们也希望通过跟清华五道口的合作,让这些创业者对宏观、对政策、对整个经济都有一个更好的认识。

我觉得特别重要的是,我们今天的创业不能只是说我只做自己的事,因为自己的事离不开整体经济的一个发展规律跟一些政策导向,所以还是要回归到对宏观、对政策的理解,从而去思考这条路接下来该怎么走。

与此同时,创业其实有各种各样的痛和挫折,我们希望跟清华五道口一起打造一个创业者的生态,创造一个学习氛围,让他们之间形成一些共鸣,共同去解读、解决一些问题。我们也会带入我们一些成功的创业者作为这一期的导师,譬如说像俞永福、陆奇、李彦宏等一些我们合作过的创业者,希望初创企业能够从这些成功的创业者身上得到一些讯息和经验。

Rita:

田老师是五道口金融学院的副院长,对于我们这一批即将要入学的新经济的企业家要来五道口学什么?怎么学?有没有一些建议可以分享?

田轩:

刚才绩勋总谈得特别的好。我能觉得绩勋总是一个很有情怀的投资人,不是说把被投企业当做获得更高财务回报的途径,而是关注着他们的成长。正如绩勋总提到的,创业是一个九死一生非常困难的过程,它其实是一个对未知路径的探索,失败率是非常高的,而且是一个非常孤独的过程。您能够把这些创业者组合在一起,让他们首先不只是盯着自己公司,而是能够抬头看大势。因为在中国,如果你不理解经济大势,不理解宏观政策,只是低头去做自己的创业,大概率是会失败的。即使暂时成功,也是走不长远的,无数个案例都能够看得出来。

我们五道口金融学院的一个很重要的优势,是我们与政策、与宏观政策的制定者以及实操的业界有非常紧密的结合。我们有强大的师资团队,前身是中国人民银行研究生部,1981年成立到2012年并入清华之前,没有全职的老师,全都是在当时的监管机构“一行三会”的业界导师,还有一些北大清华及其他高校的一些兼职老师来上课。

虽然我们现在有一个包括我自己在内的22人的全职教师队伍,但是我们还有一个大概有150多人的庞大业界导师队伍。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政策的制定者,请他们给同学们授课,让同学们能够理解国家的大政方针和宏观的经济形势。另外50多个同学来参加这个项目,互相学习,有很多的合作商业的机会,也能够慰藉创业过程当中的孤独。

任何一个企业,任何一个个体,其实都是在整个经济系统里才能发展。如果你和大势相悖,不管你个人再聪明、再努力,如果你没有抓住大势去投了一些其他的或者做了一些其他的项目,你再努力其实都是背道而驰的。

我觉得来五道口来学习是非常重要的。我们会有一些课程,你要了解一些微观的财务课程,一些领导力、一些战略、一些组织行为学,这都很重要,但是我觉得最重要的是要抬头看大势。

总结一下我给同学们的建议:第一个就是要抬头看大势,关注宏观,能够服务国家的重大战略需求,你必须要了解宏观,而我们五道口也有这个优势,来听一些最顶级的教授给你讲一些最前沿的研究,能够让你少走弯路,能够让你了解大势。第二条就是peers。OMEGA计划中,绩勋总和团队已经把你的peers选好了,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加入他们,互相学习、互相支持。

Rita :

谢谢田老师,我们这一期节目差不多就要结束了,时间真是太短了,我们老师实在是有太多宝藏给我们分享了,可惜今天时间有限。

田轩:

我也真是很享受此次对谈,也很希望等到疫情过去能够和两位线下好好交流。另外我给我们学院的各个项目都在讲风险投资、创业投资的这些课程,是很讲究理论联系实践的。我会请很多的业界大咖到我的课堂上来分享,所以绩勋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到时候对时间,我未来在北京在深圳有很多的课程。如果有幸的话,希望您来到我们课堂上来分享。

(注:GGV OMEGA是英文名GGV OMEGA PROJECT的简称,中文项目名“纪源创投研修班”,均指代该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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