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的三代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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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三代掌门:乔布斯颠覆、库克规模、特努斯创造。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笔记侠”(ID:Notesman),作者:小铭同学,创业邦经授权转载。

乔布斯的遗产是颠覆,库克的遗产是规模,而特努斯的使命是让苹果重新学会创造。

2007年,乔布斯在旧金山举起初代iPhone,说“今天,苹果将重新发明手机”。

2025年,库克掌舵14年后,苹果市值站上4万亿美元,但外界开始追问:下一个iPhone在哪里?当库克确认将交棒给50岁的硬件工程高级副总裁约翰·特努斯,苹果正站在一个历史性的转折点——从“效率时代”驶向“工程驱动”。

一、乔布斯时代:重新发明手机的疯子

2007年1月9日,乔布斯站在Macworld Expo的舞台上,没有讲摄像头像素,没有讲内存大小。

他只说了三句话:

“一款带触控功能的iPod。”

“一部电话。”

“一款突破性的互联网通信设备。”

然后,他把这三个东西合在了一起。

这不是三款独立的设备,这是一款设备。

当时的市场被诺基亚、黑莓、摩托罗拉瓜分。它们都在做一件事:把物理键盘做到极致。而乔布斯说,键盘是错的,手指才是对的。

初代iPhone没有3G,没有App Store,甚至不能复制粘贴。但它有一个3.5英寸的多点触控屏幕——这在当时是不可想象的。诺基亚的工程师后来承认:“我们试过触摸屏,但觉得用户不会接受。”

乔布斯不接受“不会”。

2004年,他秘密启动iPhone项目,召集了硬件工程师、软件开发者和设计师。团队的核心成员包括设计大师乔纳森·艾维和软件架构师斯科特·福斯特。他们的目标不是做一款更好的手机,而是重新定义手机是什么。

但乔布斯的传奇不止于此。

1985年,30岁的乔布斯被自己亲手创立的苹果公司扫地出门。他带着7000万美元离开,在硅谷开启了长达11年的“流亡”。

那段时间,他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创办NeXT电脑公司。延续Macintosh的理念,追求极致产品外观,但价格高昂销售困难。这家公司最终没有成功,但它的操作系统成了乔布斯回归苹果的钥匙。

第二件事是收购皮克斯动画公司。1986年,乔布斯用1000万美元买下了卢卡斯影业的电脑部门。

十年后,皮克斯推出《玩具总动员》,成为世界上最成功的动画工作室。2006年,迪士尼以74亿美元收购皮克斯,乔布斯成为迪士尼最大个人股东。

被苹果开除是我这辈子最棒的事。

这是乔布斯后来对斯坦福毕业生的演讲。他说,成功的沉重被重新开始的轻盈所取代,他进入了人生中最有创造力的时期。

1996年,苹果陷入困境。市场份额从16%跌到4%,市值只剩30亿美元,亏损3亿美元。董事会决定收购NeXT,乔布斯戏剧性地重返苹果。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员工期权行权价从高位下调到13.81美元。当时苹果股价低迷,员工手中的期权几乎成了废纸。乔布斯这一招,让所有人重新看到了希望。

他做的第二件事,是提出那句经典的slogan:Think Different。非同凡想。

然后他推出了iMac、iPod、iPhone、iPad,一款接一款地改变世界。

乔布斯的决策逻辑从来不是“市场需要什么”,而是“我认为世界应该是什么样”。

他不是在做产品,他是在造现实。

二、库克时代:把颠覆变成生意

2011年10月,乔布斯去世前把CEO的位置交给了库克。

外界普遍看衰。有人说库克是“供应链专家”,不懂产品。有人说没有乔布斯的苹果会失去灵魂。

但库克干了三件乔布斯没干成的事。

第一,把服务变成第二增长曲线。

乔布斯时代,苹果的收入90%来自硬件。库克接手后,Apple Music、iCloud、Apple Pay、Apple TV+陆续上线。到2024年,服务收入已占苹果总收入的25%以上,毛利率高达70%。

硬件是入口,服务才是利润池。

第二,把市值从3000亿做到4万亿。

2011年,苹果市值约3500亿美元。2025年,苹果成为首家市值突破4万亿美元的公司。库克不是产品创新者,但他是顶级的商业运营者。

第三,把供应链变成护城河。

1998年,库克加入苹果时,苹果的库存周转天数是30天。他把它降到了6天。

iPhone的全球化生产网络,是他一手搭建的。没有这套供应链,就没有iPhone的规模。

2026年,库克在中国发展高层论坛上表示:“中国依然是我们全球供应链最主要的基地。我们全球前100家核心供应商中,有80家位于中国。”

这不是客套话。郑州富士康周边聚集着398家配套企业,从电路板贴片到包装盒印刷,全部能在200公里半径内解决。当苹果需要测试新型钛合金边框时,这里能在48小时内完成从材料配送到样品生产的全流程。

库克说:“选择中国制造iPhone,不是因为工人便宜,而是能力无法替代。”

凌晨三点的深圳龙华富士康园区,产线主管接到紧急通知:iPhone 16 Pro的镜头模组公差需要调整0.02毫米。两小时后,30公里外的模具厂完成修改,天亮前新部件已装进流水线。

这种“中国速度”,是三十年工业化积累的产物。

但代价也很明显。

Vision Pro发布时,3499美元的起售价让市场沉默。Apple Intelligence上线后,用户发现它的功能还不如谷歌和三星。库克时代的产品,很少让人尖叫。

库克证明了苹果可以没有乔布斯,但他没能证明苹果可以没有颠覆。

三、特努斯:被苹果“养大”的接班人

2001年,一个刚从宾夕法尼亚大学毕业的机械工程师走进了苹果总部。

他叫约翰·特努斯。

那一年,乔布斯刚刚重返苹果四年,iPod刚刚发布,iPhone还要等六年。特努斯从产品设计团队做起,一干就是24年。

2013年,他升任硬件工程副总裁。2021年,成为硬件工程高级副总裁,直接向库克汇报。

他的履历几乎完全绑定苹果。

从Mac、iPad到iPhone,再到Apple Watch与AirPods,他几乎参与了整个产品矩阵的演进。但真正的转折点有两个。

第一个转折:推动iPadOS独立。

2019年,特努斯主导推动iPadOS从iOS中独立出来。这一决策彻底改变了iPad“大号iPhone”的定位,为其后续成为生产力工具奠定了基础。

当时很多人不理解。iPad不就是个大屏iPhone吗?为什么要单独做一个操作系统?

特努斯的判断是:iPad需要自己的生态。Apple Pencil、妙控键盘、多任务处理——这些功能在iPhone上不需要,但在iPad上至关重要。

今天,iPad Pro已经成为许多设计师、摄影师、音乐人的主力设备。特努斯在2019年的那次决策,为这一切铺平了道路。

第二个转折:主导Mac向Apple Silicon转型。

2020年11月,苹果发布M1芯片。这是苹果首款专为Mac打造的自研SoC芯片,采用5纳米制程工艺,160亿个晶体管,8核CPU、8核GPU、16核神经网络引擎。

特努斯不仅负责硬件的物理形态设计,更深入参与了底层芯片与系统架构的整合。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产品升级。这是苹果与英特尔15年合作的终结,是Mac架构从x86向ARM的全面迁移。

M1芯片的推出让Mac业务重现生机。搭载M1的MacBook Air,性能比上一代搭载英特尔芯片的机型快3.5倍,续航却从12小时延长到18小时。

2023年,苹果推出搭载M2 Ultra芯片的Mac Pro,标志着从Intel到Apple Silicon的过渡正式完成。

彭博社记者马克·古尔曼评价特努斯:“性格温和沉稳,是一位很好的合作者。”

苹果内部人士透露,特努斯得到了公司内部许多高管和员工的广泛认可。他不像乔布斯那样偏执,也不像库克那样精于计算。他是一个工程师——相信技术本身的力量。

特努斯不是来延续库克的,他是来找回乔布斯的。

结语

苹果三代掌门,三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乔布斯是先知,他看见未来,然后强迫世界跟上。他被自己创立的公司开除,却在废墟上重建了王国。他说:“保持饥饿,保持愚蠢。”

库克是管家,他把先知的遗产变成可复制的生意。他证明了苹果可以没有乔布斯,但他没能证明苹果可以没有颠覆。他说:“选择中国制造,是因为能力无法替代。”

特努斯是工匠,他相信创造本身的价值。他从产品设计团队做起,24年一步步走到最高硬件主管的位置。他主导了iPadOS独立、M1芯片转型——这些都不是乔布斯式的“重新发明”,而是工程师式的“把事情做对”。

伟大的公司不是被一个人定义的,而是被它能否在每一代都找到正确的人定义的。

特努斯能不能成为下一个乔布斯?没人知道。

但至少,苹果选择了一个相信工程的人。在一个AI重构一切的时代,这可能是最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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