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隐忍中崛起:郑州凭什么成为北方的黑马?

远川研究所 2020-07-01 11:25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远川研究所(ID: caijingyanjiu),创业邦经授权转载。

2005年11月16日晚上,清华大学主楼人头涌动,著名影星阿诺德·施瓦辛格在这里做了一场名为“坚持梦想”的演讲。

施瓦辛格彼时的身份,早已不是扛着霰弹枪扫射的肌肉男星,而是西装革履的加州州长。门票自然是抢手货,据说清华最大系之一的电子系平均十三个人才能分到一张票[1],而且拿到票的学生也被提前“吹风”:不要问枪支、同性恋这些州长不喜欢的问题。

一个资本主义国家的政客,能够站在又红又专的清华讲坛前谈笑风生,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此等殊荣一直是属于克林顿、小布什、阿尔·戈尔这种顶级嘉宾,而施瓦辛格作为一名省部级干部能荣列其中,核心原因恐怕只有一条:他带来了一份500亿美元的大礼。

施瓦辛格担任州长时的政绩乏善可陈,尤其是先后否决同性恋婚姻法案和禁售暴力游戏,更是被崇尚自由的加州人民骂成过街老鼠。更要命的是,加州作为美国高科技产业的大本营,在互联网泡沫中损失惨重,政府赤字一度高达380亿美元,濒临破产边缘。

而那会儿中国刚加入WTO,对招商引资有种天然的荷尔蒙冲动。所以90年代就跟段永平勾肩搭背、代言过步步高的施瓦辛格敏锐的察觉到中国人民的需要,于是便谋划了一个投资额高达500亿美元的“加州工业城”计划,想安利给急欲拥抱世界的中国。

只不过,这个十倍于特斯拉上海工厂的项目,落地不在北京、不在上海、也不在深圳,而是选在了中原大地的郑州

当时郑州为了争取项目,不仅减税减费,还豁出去把工业城的开发、招商、管理、运营全权交给了加州,招商力度可以说是闻所未闻。按照规划,加州要在46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把生物制药、IT、航空航天一众高科技企业连同城市管理机构一起,打包进驻。

2005年7月,郑州“加州工业城”项目在洛杉矶市中心的Omni酒店正式签约。三个月后,施瓦辛格率队访华,在欢迎晚宴上,河南省政府成了国内唯一受邀参会的政府机构[2],一时风头无两。第二年3月,郑州“加州工业城”项目就打下第一根桩,正式启动。

施瓦辛格访华照片,2005年

但人算不如天算。加州工业城开工不久,工业城10公里之外的龙子湖高校园区建设项目接到“群众”举报,被直接捅到了国务院,成为国土资源部成立8年以来的最大违建案件,并“意外地”牵出了664宗违法用地案件,倒霉的是,“加州工业城”也在通报名单之上。

就这样,轰动一时的“加州工业城”项目,便籍着一个吊诡的借口草率收场。参与者心知肚明的是,耕地红线在明处,庙堂之争在暗处,郑州要想谋求发展,只能悄悄地进村。十五年后,当年的规划现场已经商品楼林立,再也找不到半分高科技的影子。

如果当年的项目顺利进行,那么率先在中国工厂前兴奋地跳舞的,可能就不是2019年的钢铁侠马斯克了,而是2006年的终结者施瓦辛格。对于郑州而言,其错失的不仅仅是一个500亿美金的招商引资,更是一次借由重大项目来撬动高科技布局的历史机遇。

郑州这座城市,从一个沉默千年的小县城,在众多偶然之下成为河南省会,一路饱受争议和跌宕。它的未来到底通向何方?

01

郑州这座城市的命运,跟河南的地理位置息息相关。

河南的西面被太行山、伏牛山、大别山依次环抱,群山绵延,而东面则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广袤的平原给予河南“中原粮仓”的美誉,却也在其未来的发展中套上了耕地红线的紧箍咒。当然,平原优势赋予郑州最重要的礼物,就是铁路

1889年,晚清政府决定修建一条北起京城卢沟桥,南至湖北汉口的铁路。为了避免遭遇黄河决堤之险,在清末重臣张之洞的建议下,铁路绕开了清末河南首府开封,而选择过隶属开封府的郑县。于是,这座夹在开封与洛阳之间的小县城开始扬眉吐气。

1905年,京汉铁路郑县段修建完成,铁路带来迅速增长的人流与货流,沿街的地摊经济开始火热。从红枣柿饼的农家土特产,到小吃搭棚的街边食肆,人间烟火演化为郑州商业街的初始面貌。尝到铁路甜头的清政府决定以郑县为起点东西拓向开封、洛阳。

1912年北洋政府接盘,沿着汴洛铁路扩建,演化出横贯中国东西版图的陇海铁路雏形。此时郑州的商业街开始颇具规模,紧临火车站的德化街俨然是郑州版的“上海南京路”。1927年,上海《旅行杂志》将郑州评定为华北大都会,足见郑州当时在北方的繁荣。

凭借铁路“十字路口”的卡位,郑州力压开封、洛阳两座古都的锋芒,1954年正式确立为河南省会。计划经济时代,德化商业街的繁荣依然在继续,1955年,这里诞生了郑州第一家百货大楼——郑州百货大楼。不过郑州商业的巅峰,还要数九十年代的“中原商战”。

郑州亚细亚和二七纪念馆,1992年

1989年5月6日,郑州亚细亚商场在一众广告轰炸中正式开业。尚处在稀缺经济的大时代下,亚细亚商场中却能摆满4万多种商品,在一楼大厅甚至还布置了人工瀑布=。开业当天,翘首以盼的郑州市民疯狂涌入,各个柜台便被抢售一空,商场只能分批放人。

从空军退役的亚细亚总经理王遂舟,熟谙军事化管理,营业员不仅要求统一着装,还要在一片浓厚的河南乡音中讲出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营业员人手一本500页的服务管理手册,对产品如数家珍是基本功,食品分区的要懂营养学、服装分区的要懂设计。

“中原之行去哪里,郑州亚细亚”的广告已是家喻户晓,一时间,北方做零售生意的人们都涌向亚细亚学习管理方式。亚细亚经理还接到来自全国各地的来信,更有小学生在作文里饱含感情的写道:

我的梦想,就是到亚细亚当售货员!

彼时环伺亚细亚商场的,是郑州百货大楼、紫荆山百货大楼、商城大厦、商业大厦和华联商厦五大国营巨头。面对亚细亚,五大国营商场采取合纵联盟的手段进行围剿,一面举报亚细亚扰乱市场经营,一面切断与亚细亚的交流,这就是著名的“中原商战”。

两方对峙中,营销手段不断升级,亚细亚甚至开起直升机在市中心撒彩票,五大商场也联手推出万元巨奖、出国游奖,时至今日都不过时。最后,亚细亚以价格大战作为回击,不能见到任何一件商品的价格比其它商场高。低价策略冲破了五大国营商场的联盟。

郑州亚细亚的美女售货员海报,1998年

激烈的价格战不仅让各个商场陷入僵局,对郑州商贸也产生了极大的负面冲击,1997年郑州整个商贸系统仅仅盈利5万元。亚细亚却没有丝毫退让之意,最终,亚细亚倒在了大步扩张后的资金链断裂上,随着亚细亚一同走向沉寂的,还有郑州的商贸盛世。

与此同时,随着沿海经济的兴起,渴望改变命运的河南人纷纷出走,要么北上,要么南下,郑州便捷的地理位置反而加快了人口流失的速度。

1997年,“种粮不如打工,有钱不怕没粮吃”的观点在河南甚嚣尘上,孔雀东南飞的人口流动在中原大地上持续上演,承担起中国经济崛起的最大劳动力红利,背后却是一个空空如也的故乡。阡陌农场上架起的铁路除了便利无数河南人外流,却未能留下什么。

时间来到90年代末,中国即将进入发展的黄金时代,大批二线城市崛起。有些黯然的郑州,这时候应该怎么做?

02

1998年,拥有9300万人口的河南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农场”,在全国粮食产量开启长达5年的下跌时,河南大粮仓却能始终稳定在年产4000万吨以上,保住了14亿国人的口粮。但农业大省背后,河南在1998年的城镇化率仅为20.8%,全国排名倒数第二。

河南产业底子在A股上的映射,便是市值位列河南前二的牧原股份和双汇发展。但现实是,农业无论如何规模化与产业化,对本土的依赖性极强,带来的附加值、就业数量、税收等均无法跟制造业相比。想要致富的河南人只能走出家门,奔赴祖国各地。

国内对河南人妖魔化的声音也是一浪高过一浪,就连中央电视的防盗公益广告中,所有地铁乘客都用普通话交流,却让两个扒手用河南话交谈[4]。

与此同时,沿海与南方城市的吸引力不减,来自北方城市的竞争又变得愈发激烈。2001年中国一头扎进全球化浪潮中,庞大的海外市场和国人被激发的消费欲望催生了无数产业的崛起与新生,天南地北大搞新区建设,偃旗息鼓的煤炭产业和重工业重获新生。

北方经济一派热火朝天,山西依靠煤炭致富,煤老板们进京买楼、南下豪赌、排队迎娶女明星;陕西小县城神木凭借源源不断涌入的煤炭资金,走出全国第一个全民免费看病的“神木模式”;而坐拥全国第二大油田的山东,也依靠重工业重回GDP第二宝座。

这种周边兄弟纷纷奔小康的背景下,郑州压力如山,必须要顶着巨大的省际竞争压力,在优势尽无的环境下寻找突破口。

如何让河南人留下成为关键,郑州作为省会城市是一省的门面担当,南北东西纵横的铁路轨道却将郑州分割四散,难以成片利用,老城区发展缺少动力,提高郑州吸引力的突破口最后落实到了新区建设身上。

入世以后外资火热,彼时港澳商人是各地政府的座上宾,郑州同样眼红南方源源不断的招商引资,因此想要将东郊燕庄机场旧址改建为2平方公里的“港澳新城”,渴望搭上港澳资本的顺风车。

然而方案汇报几分钟后便被打回,在虎口夺食的城市竞争环境中,2平方公里的新城根本无法溅起涟漪。

时任河南一把手大手一挥,定调新区建设要“高起点、大手笔”。此时,在从美国买回来的卫星图上,郑州东北方向上的一大片鱼塘吸引了大家注意,在规划全球招标的规格下,面积高达150平方公里的新区就此敲定,也就是日后的在全世界都闻名的郑东新区

摆脱“鬼城”称号的郑东新区,2017年

在郑东新区的建设中,质疑声最高的,便是在缺水严重的中原城市中设计了个与西湖面积相当的龙湖。对此,时任郑州市委书记李克解释道:“沿海城市呆两三天白衬衫也不会脏,鞋子也没那么多灰,郑州出去走一会儿身上就带灰,就是因为城市水汽不够[5]”。

水汽足白衬衫就不会脏的理论,可比肩“遇水生财”的古老智慧。

过程曲折远不止于此。新区建设之际,新区负责人拿着图纸四处求商,谁也不愿意过来,79万元一亩的土地挂牌白菜价都无人问津。在筹资困难之际,新区建设根本无米下锅,项目负责人已是急得“油锅里有钱也敢下手去捞”的程度。

而在日本建筑大师黑川纪章的设计中,这个看起来规划超前、甚至有点天方夜谭的图纸,连建设人员都感到底气不足。为了确保“一张蓝图画到底”,官员只能动用“CBD的湖就是眼珠,外面一圈绿化就是眼睫毛,这眼睛天天看着我们呢”来鼓舞士气。

郑东新区的设计师黑川纪章,2007年

彼时大家对这个“未来之城”的新区建设心里并没有底,从完工到发挥功能,至少需要十年时间。想要大跨步发展的郑州在2005年前后便涌现了一批违建潮,“郑州加州工业园”也在此背景下诞生,最终无果。

2010年,郑东新区已具雏形,然而就在此时,美国商业内幕网展出了一系列卫星图,郑东新区被冠上“China’s biggest ghost city(中国最大鬼城)”的称号,照片中的新城街道空荡,房屋无人,新区湿地公园宣传照中的人群还被特意指出是PS上的。

Business Insider对郑东新区的评价,2010年

2010年前后,全球经济学界对中国“基建过剩”的口诛笔伐络绎不绝,被炒上国际新闻头条的郑东新区无疑是在递刀子。郑州再次如履薄冰。

03

2010年6月20日,时任河南省省长亲自动身,顶着烈日来到位于郑州最南郊的新郑机场,专程等待一位特殊的客人:郭台铭。

下午过3时,郭台铭现身机场,在前往附近的航空港区视察路上跟陪同官员谈笑风生,还不忘逗笑自己刚满一岁的小女儿。可仅仅一个月前,郭台铭仍置身于龙华富士康“十连跳”的风口浪尖上,连觉都难睡安稳,这只能说明一点:河南有富士康想要的东西。

龙华富士康“十连跳”的事件一出,除了正琢磨产业“腾笼换鸟”的深圳和东莞,无数政府官员反而排起了长队,只为见上郭台铭一面。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个郭台铭背后的巨无霸富士康,意味着天量的就业岗位、税收和GDP创造。中原人口大省河南自然也在其列。

而郑州渴望获取富士康的橄榄枝,并非一两天的事情,早在2007年郑州就特意成立了“富士康集团郑州投资项目推进小组”,并由时任市长亲自挂帅。可在这三年间,郑州眼睁睁看着富士康在重庆、武汉,甚至河北廊坊都插上了小旗子,就是迟迟没有来郑州。

屡试无果下,项目对接成员直接扎根深圳龙华,唯一的工作就是富士康,一面做好情报工作,密切关注进入富士康园区的各路领导人,另一面积极主动出击,向富士康不断自荐。原本无动于衷的郭台铭,在密集的跳楼事件后开始动摇,加快了迁移步伐。

郑州趁此时机,为了表明最大诚意,立即选择“高层谈话”路线进行对接,郭台铭前脚刚到上海考察,时任河南省长后脚紧随而至,大力举荐郑州。意识到机不可失的郑州,直接向海关总署请求富士康通关政策支持,更不用说在土地、税收、招工上的一系列扶持。

最终,一个面积四倍于龙华的富士康决定落地郑州。协议刚过,靠近机场的一片枣林和庄稼地上,一批批建设物资空投而下,仅仅一个月的时间,通过24小时不间断作业,富士康第一期厂房便已施工完成,完全打消了郭台铭对郑州的质疑。

尽管只是拥抱制造环节,“富士康效应”对郑州改变巨大。凭借富士康,郑州2个月内便获批新郑综合保税区,富士康带来的出口额抵得上河南过去全年的出口额,在就业方面的作用更不用说,越来越多的河南人可以实现家门口就业。

富士康的入驻让郑州航空港焕然一新,曾经沉寂的产业园迎来了创维、中兴、OPPO等一系列手机厂商的入驻,手机产业园已然成形,航空港成为河南首个年产值超千亿的产业集聚区,全球每8台手机中,就有一台出自郑州航空港[6]。

位于郑州航空港区的富士康工厂,2018年

然而,就在郑州埋头把南方的加工制造搬回老家时,一场大风暴在北方蠢蠢欲动。2012年,以煤炭、钢坯为代表的大宗商品开始暴跌,环渤海动力煤短短一个月内价格就跌到了630元/吨的见底价,钢铁价格直接可以用崩盘来形容,而这只是未来三年漫长下跌的开始。

传统依赖资源和重工业的北方经济模式,从2012年起在大宗商品漫长的熊市中严重受挫,虽然被后来的“供给侧改革”挽救于水火,但北方经济却再也没有从重伤中恢复回来,无数中小企业从此销声匿迹,昔日的明星城市如鄂尔多斯、吕梁、神木均走下神坛。

反观郑州,其背后的河南一亿人口、“八爪鱼式”的铁路网络、还有在一片重围中拿下的转移产业,反而成为其抵御经济寒冬的坚实后盾。昔日被全国媒体唱空的“鬼城”郑东新区,开始成为繁华的CBD。2019年,郑东新区GDP突破千亿,名义增速居然高达112%。

郑东新区的“复活”,某种程度上就是河南这些年经济发展的缩影。在隐忍中崛起,郑州终于成了北方的一匹黑马。

04

2019年,罕见没有拿着“渝富模式”大开讲座的黄奇帆,在二线城市“抢人大战”风起云涌的纷争中却撰文点名了郑州。先是高度肯定了郑州近年来的努力,2018年三个指标取得了里程碑式的突破:GDP破万亿;常住人口破千万;市域建成区破1000万平方公里。

但是黄奇帆随后话锋一转,说出来他真正的看法。在中国的官场话语体系里,“但是”之前的话往往不重要,之后的才是重点。在黄奇帆眼里,郑州的城依然不够大、人还太少、GDP还太低、服务业还太弱。要成为真正的区域中心城市,郑州还有一段路要走。

而近年来南方城市的前进势头极其猛烈。回首50年前河南错失中科大,如今隔壁合肥依靠中科大拿下了国家科学中心,与其比肩的是上海张江、北京怀柔还有深圳。

南方城市展示出齐头并进式的发力,不仅有广州、深圳两座双子星城市坐镇华南,以上海为首的长江经济带表现极其亮眼,上海的半导体产业关乎未来十年我国的国运,杭州的互联网力量蕴生着新生城市活力,武汉的科技产业和高校人才形成“光谷”潜力,重庆的制造业造就了这座西南城市的腾飞。

与之相比,郑州拥有什么?

与南方所有城市不同,南北经济失衡的大背景下,对郑州的讨论显然不能简单放在城市绝对实力的对比中。北方经济失速、北方城市集体失声,郑州需要寻找身处其中的战略地位。

过去二十年来,郑州苦练的交通、新区、产业,都在一点点弥补起跑线上的差距。郑州的地理优势无可匹敌,铁路网络已经成为连接南北的最大优势;郑东新区一路高涨的房价,更是让昔日的鬼城论不攻自破;产业发力使郑州GDP一路向上,如今已经紧紧咬住青岛,位列北方第四城。

最为人所诟病的河南教育,随着“双一流”名单的重新洗牌,郑州大学不再是以一己之力撑起河南教育,河南大学也列入“双一流”之位。医疗上,被称为“宇宙第一医院”的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让更多河南人实现省内就医,医疗短板正缓步补齐。

黄奇帆的一番点评背后,意味着城市还有更大的发展空间,郑州应该远不该只是我们眼前看到的样子。

在东面,郑东新区内的龙湖金融岛和龙子湖高校区已成规模;在北面,郑州北站身为亚洲最大编组站,密织的铁路网络承载着全国最繁忙铁路线上的货物运转;在西面,以二七广场为中心的商业街承载着城市对商业的新理解;在南面,郑州航空港正在见证郑州产业的新生与崛起。

一个更大更强的郑州,是一个郑州人民、河南人民渴望拥有的郑州,也是一个全国人民都希望能看到的北方城市。毕竟,留给整个北方经济的时间,似乎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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