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播难“上岸”

娱乐硬糖 2020-07-12 09:24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娱乐硬糖(ID: yuleyingtang),创业邦经授权转载。

所谓“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这话听来俗,但硬糖君仍要双手赞成:读书,真能挣钱。而且是立等可取,不用等着拿了好文凭、找到好工作才算数。

顶着“剑桥学霸”“哈佛大神”的光环,一群博主每天和观众分享作息安排、备考日常、绝密食谱,正用披荆斩棘的求学故事在直播短视频圈乘风破浪。

随着云学生的群体扩张,学习的表达载体、内容主题悄然生变。2018年,直播学习(以下简称学播)的热潮席卷而来,“陪学”接棒“教学”,在年轻群体风行。这一年,光在B站就有103万次的学习类直播开工,“study with me”的主题直播时长多达146万小时,成为该平台时长最长的直播品类。

此后,学播的热度和需求只增不减。你见过凌晨四点的学播区吗?硬糖君有幸见过。大批考研党扎在共享自习室里看书刷题,弹幕里云同桌刷着“我还能学”“加油加油,尽早上岸”……

围观者纷至沓来,学播盛景也引得外界争议不断。有人觉得“直播作秀,必定难以静心学习”,也有人认为“公屏监督,可以催人上进”。唱衰者和支持者对垒,带动着学播概念持续出圈。

而自学播“顶流”彭酱酱售卖“学霸套餐”变现后,亦有不少职业主播嗅到商机。如今,网上甚至流传着大量学播新手攻略。

尽管已蔚为大观,但对硬糖君这样的“失学成年”,学播仍相当“神秘”。到底谁在播?谁在看?学圈网红,究竟是学生的精神支柱,还是割韭菜的新花样?

美女学霸

谈论学习博主,绕不开彭酱酱。从进军短视频到试水直播,再到卖货变现,她绝对算学播赛道的领跑者。

2018年,彭酱酱开始在B站投递作品。彼时,已有许多学生党转战线上,用图文、短视频记录备考、求学的日常。可惜没找对路子,内容和人设缺乏爆点,难以积累人气。

彭酱酱不同,她知道怎样制造话题性,上来就甩出了一张“美女学霸”的王牌。这期视频里,她进行了“24小时学习”的极限挑战,主题新颖且吸睛。而内容介绍里,她提及自己填报剑桥大学经济系的经历,并预告即将带来更多校园故事。

彭酱酱在学圈一战成名。随后,她又投递了回国Vlog、学霸食谱、搬进剑桥系列作品,迅速涨粉十多万。截至发稿,彭酱酱的“首秀”播放量已经突破140万,收藏次数高达4.4万。如今,仍有新粉前来考古,在弹幕里打卡许愿。

剑桥大学呢,确实是多数普通人无法触碰的梦想,观众难免好奇这种生活。但没有人喜欢高度重复的内容,考试、刷题、凌晨三点的图书馆,看多了会腻也会累。有一个时期,彭酱酱的作品数据时高时低,涨粉效果远不如前。

她尝试着往视频里添加搞笑、家庭等新元素,增强看点和趣味。爱情线的出现,使她的内容有了更强的延展性。

这年头,“偶像”都讲究完美人设,学圈也不例外。刷题机器的人设不够香,网红学霸得有钱有颜,最好还能生活精致、爱情甜蜜。

2019年,彭酱酱正式上线#剑桥大学爱情故事#系列,娇羞透露19岁的自己终于有了初恋。暗恋、偶遇、互撩……每次更新都能勾起网友少女心,活跃粉丝争相在评论区分享恋爱攻略。新剧情让其沉淀了几十万核心粉的同时,也不断吸引着路人粉。

铺垫几集后,脱单的彭酱酱全面解锁情侣档模式。初吻回忆、恩爱瞬间、彼此成就……势均力敌的学霸组合既满足了观众对甜宠爱情的幻想,又唤醒学生党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彭酱酱的视频下,不再只有目标计划、奋斗宣言,“绝美爱情”“酸死我了”成为新主题。

不难发现,今年B站有意扶持学习类内容,身为高能联盟成员的彭酱酱也开启了首次实时直播,带着粉丝一起云学习。她化身班主任在弹幕里点名,以此监督和鼓励正在奋斗的粉丝。(想要被点名,就得足够活跃。足够活跃,那还有空学习吗……)

不过,彭酱酱在学播上缺乏规律性运营。哪怕粉丝千呼万唤,她也经常阶段性停播。也因此,更多新晋学播主播,得以从“顶流前辈”手中夺取江山,在学圈逐渐有了姓名。

学播时代

为何这么多人做学播?一个无法回避的理由:学播真是直播里技术含量最低的活儿了。

唱歌跳舞说段子咱不行,可学习谁都可以啊!镜头一架,课本一摊,即便摸鱼观众也难发现。

做学播很简单,但做好学播却很难。准入门槛低,但竞争对手全是狠人。人均在线学习十几小时,体力高到令人发指。硬糖君一做MCN的朋友,特意招来在读学生搞这块,试播几天就被干趴了。

最初,开学播的多数都是考研党。相较初高中学生,他们拥有自由支配的时间以及个性化的学习计划,能够通过持续产出,赢得大量云学生的追捧。

去年底开播的UP主骷髅,至今已经坚持直播200多天,收获近34万粉丝。从数据和增速看,他已算得上学播圈的头部选手。

骷髅的突围,得益于自身的故事性,以及切中了核心受众的消费心理。

骷髅本人,就是一碗熬给天下学子的浓汤宝。初中贪玩的他,随便考了个大专,无缘大学校园。工作后,生活动荡的骷髅才知道学历的重要性,最终选择了考研。到今年,他已经是三战考场了。

骷髅和彭酱酱的“初始设定”天差地别。他不是学霸,“每天死磕10小时以上”的方法甚至有些笨拙。但骷髅真实,能让许多人照见自我,产生强烈共鸣。

天赋难以复制,但坚持却可以模仿。彭酱酱的学习故事可以引导、激励云学生,而骷髅的最大价值在于给人陪伴感。前者的作品下,满是感激、羡慕的评论。后者的作品下,则是反思和自省。

骷髅动态区留言

“彭酱酱是想象里的我,真的好希望自己逆袭上岸。可看完骷髅直播,就发现现实里的我同样普通,需要付出更多汗水才能摸到梦想。这种强烈对比,会让你从沮丧里找到安慰和监督,从而拥有坚持的动力。”作为两者的粉丝,薄荷(化名)分析道。

起点可以不同,但目标必须一致。学播如同大型真人战斗游戏,主播围绕学习目标这条任务线,去打败终极boss(考试)。整个过程具有足够挑战和看点,才能带给云玩家足够刺激,并适当削减其对游戏的恐惧感。

全员冲击清北的学播氛围,容易点燃粉丝的战斗欲,同时找到自信和勇气。主播费劲每天学习十几小时,只是为了考个宁乡农业大学,谁要看啊!想想都觉得窒息。

但斗志满满固然可喜,粉丝最好还是别被故事遮蔽而失掉自己的节奏和判断力。全员冲击清北的主播们,又有几个真正“上岸”了呢?学习这事儿,咱还是量力而行。

学播发展至今,从积累期走向爆发期,老师、兴趣培养班、在线教育团队也都纷纷进场卡位,以知识输出和精神陪伴换取流量。考研、考证、学摄影……学播的主题也早已泛化。

一路向前,主播们的真正战场将在哪里?

学圈是好生意吗?

其实,别人家的孩子无处不在,每代学生都遇到过学圈网红。往硬糖君这届看,我们的“彭酱酱”就是哈佛女孩刘亦婷。

1999年,进入哈佛大学的中国女孩刘亦婷,在系列包装下声名鹊起。她爸妈编写了一本《哈佛女孩刘亦婷》,宣讲自己教育孩子的英雄事迹和成功经验。很快,这本教育指南就风靡全国。

无数家长想要复制下一个“刘亦婷”,他们的教育热情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王健林怎么不写一本《如何做个富爸爸》让家长也跟着学学!)。这个阶段的学生,想必都遭受过各种“教育酷刑”的迫害!硬糖君记得最清楚的是,为了训练意志力,曾被老妈逼着手握冰块……

多低智的毒鸡汤,多明显的智商税,却被一代家长捧成了年度热销书。时至今日,《哈佛女孩刘亦婷》仍在电商售卖,竟然销售还不错!

除了个人变现外,刘亦婷的故事还引爆了当时寂静已久的教育辅导市场,掀起了新世纪以来最大规模的“家教热”。

时至今天,出国留学在这届学生党里并不稀罕,但剑桥学霸、哈佛男神等光环仍然耀眼。可互联网时代,大众获取信息的渠道众多,这意味着学霸及其家长很难再靠啥教育指南圈钱。

不过,新的变现方式摆在了学圈新贵面前。在学习博主、学播主播的内容里,时常会有“好想要这个笔袋”“台灯哪里能”的留言。学播带火了不少文具。学习,也是一种消费场景。

彭酱酱就曾在自家网店售卖:定制款学霸套餐、酱紫学习聚能腕带、邂逅爱情粉钱包。粉丝终于有了为爱剁手的机会,真金白银将彭酱酱的店铺推进“学生文具榜”的前排。

真爱粉心满意足,四处分享着拥有偶像同款的喜悦。挑剔的路人粉却发现,彭酱酱答谢粉丝的限量版钱包,十年前就曾在日本售卖。定价288元的新款,不过是她将库存加印签名、重新上架。

一时间,网友纷纷开帖狙击彭酱酱,“不愧是经济学学霸”“惊呆了,还有这种操作”“敢情是家族生意”等调侃声涌来。

眼见口碑断崖下跌,彭酱酱以一则名为“剑桥学霸UP主惨遭粉丝扒皮,好不容易树立的人设终于崩塌了。。。看看人家是如何回怼这些杠精”的视频作出回应(视频已删)。

翻译下就是:要不是我爹跟田中社长熟,没人会为了几百个钱包重开停产的设计。这第一款钱包是我真心想做的、喜欢的、美好的,杠精不要站在道德制高点诋毁人。

“彭酱酱是不是割韭菜”的争论至今未休。借此机会,彭酱酱也算是“洗粉”了。但如何在变现和口碑间寻求动态平衡,仍是她以及同类博主面临的难题。相较于其他品类直播,学播卖货引起的反弹明显更大。

放眼整个市场,学播倒是带动了共享自习室走红。安静的场景,满足学生党对环境需求的同时,还能提供些许仪式感。学播区里,专门有主播搞“白噪音自习室”“轻音乐自习室”等特色内容。

如今疫情影响下写字楼退租严重,改成共享自习室或许是条出路?毕竟“穷啥不能穷教育”的观念在我国深入人心,现在年轻人需要的“陪伴感”“仪式感”又贼强。“失业—考研”这普遍链条下,没准写字楼会迎来同一批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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