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人称为「侠肝义胆的企业家」,从扛煤气罐奋斗到首富

2020-08-12 11:26

编者按:本文来自冯仑风马牛,创业邦经授权转载。

三次高考失败后,王玉锁开始做起了各种小生意,但都没有赚到什么钱。迷茫之际,他又决定去做哮喘喷雾装置,结果生意砸了,一下子背上了两万块钱的「巨额外债」。这时候,王玉锁仍然没有放弃,他想去租车跑运输,结果遇到政策变化,生意又没法做了。

一时间,备受打击的王玉锁有了轻生的想法。然而就在走投无路之际,王玉锁终于抓住了一个商机,做起了液化气生意。从扛煤气罐起步,王玉锁一路历经坎坷,最终成长为「中国燃气大王」。如今,他创办的新奥集团已是中国规模最大的民营能源企业之一,为上亿人提供燃气服务。2019 年,新奥集团经营收入达 1645 亿元人民币。王玉锁、赵宝菊夫妇也以 670 亿元人民币财富名列《 2020 年胡润全球富豪榜》河北首富。

关于过往,王玉锁总结说:无论什么时候,无论面对怎样的障碍与失败,只要我们努力了,我们的生命总会得到绽放。企业的发展一定要跟国家的发展相结合,只有跟国家同频共振,企业才能得以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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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同行这样评价:王玉锁是个属于智慧型的富翁,从一无所有到今天的成就,其中关键的不仅是他能敏锐地察觉市场需要什么,更可贵的是他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自己不能做什么。

1964 年,王玉锁出生于河北廊坊。三年高考失败后,他决定弃学从商。起初,王玉锁当过塑料厂业务员,卖过葵花子、啤酒、背心等东西,但都没有赚到什么钱。

就在快要心灰意冷时,王玉锁发现了一个商机:做哮喘喷雾装置。1985 年时,中国的生产水平还很低,治哮喘的喷雾装置需要从国外进口,年轻气盛的王玉锁很不服气,他觉得外国人能干,中国人应该也能干,所以大胆地揽下了这个活。结果一腔热情的王玉锁把公司干倒闭了,一下子背上了两万块钱的「巨额外债」。

生意失败后,王玉锁想过靠租车跑运输东山再起,结果遇到政策变化,这门生意又没法做了。一时间,接连失败、走投无路的王玉锁有了轻生的念头。然而就在他绝望之时,命运垂青于这个年轻人。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一些富裕的人家已经开始使用液化气做饭,王玉锁便决定做这门生意。创业起初,他外面还欠了很多债,根本没有本钱,于是采用了一种类似「期货」的方式:先从朋友家借来一套灶具,包括炉架子和钢瓶;再借用姐姐开的小卖店,在小黑板上写明,「液化气灶具, 240 块钱一套,送 10 罐气。先登记、交钱,一个月后取货。」

虽然不是现货交易,但在当时,液化气作为一种时髦、紧俏的商品,依然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招牌挂出后仅仅三天,王玉锁就登记了 24 套。于是,他赶紧借车、拉货。最终,一个月取货的承诺,七天就兑现了。这种守信的行为一传十,十传百,打消了很多人对预付货款的疑虑,王玉锁的液化气生意开始火爆起来。没过多久,欠下的两万元就还上了。王玉锁回忆说:那时候,为了保证能把液化气拉来,我每天凌晨四五点钟就要起床干活,说实话夏天还好一点,到冬天的时候其实挺难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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赚了一些钱后, 1989 年,王玉锁成立了新奥集团。他在廊坊开办了第一家液化气站,还创办了廊坊夏利汽车出租公司。王玉锁表示:记得公司成立之初,恰恰赶上国家清理整顿公司的困难时期,新奥可谓刚「出生」就面临着生死存亡的考验。千钧一发之际,是支持改革的领导一锤定音,说这家企业我去看过,有固定资产,也符合国家政策,建议予以保留。就这样,新奥才活了下来。

90 年代初期,天然气下游行业开始逐渐「松口」,允许国有零散气井与外界合作开发。王玉锁得知消息后,壮着胆子在华北油田包了几口气井,正式进入天然气行业。当时,适逢廊坊开发区成立,凭借经营液化气的良好口碑和经验,在不用政府投资的情况下,王玉锁在 1992 年成立新奥燃气有限公司,而后以市场化方式为廊坊市开发区供气。王玉锁说:为了开发区燃气如期点火,新奥全员出动、全方位配合,仅用了十八天就完成了七公里高压管线的协调及施工任务。那是一段既艰苦又令人振奋的日子,七八月份正是酷暑,大家驻扎工地,不眠不休。我想,也正是这种不说空话、低调成事,以成绩见真章的扎实作风,才支撑新奥一路披荆斩棘、走到今天。

1994 年,王玉锁延伸优势,把管道输送燃气项目引入廊坊市区,使廊坊市成为河北省第一个用上管道天然气的城市。王玉锁回忆说,「我们刚刚涉足城市燃气领域时,社会上对公共事业能否交由一家民营企业做还有很多争议。面对巨大的压力,廊坊市领导给了新奥莫大的鼓励和支持。时任廊坊市长亲自拍板回应外界质疑:干事业不能唯成分论,谁有能力谁来干。」

由于燃气产业一直由国企垄断, 1998 年以前,新奥只能在廊坊市运营。为了突破企业发展瓶颈,王玉锁还探索了污水处理、太阳能、甚至汽车配件等众多业务领域。直到 1998 年 12 月,国家出台相关政策,允许公共事业领域的多元化投资,新奥才终于拿到了驶出廊坊的「通行证」。

王玉锁说:当时恰好赶上国家「西气东输」工程开工,我考察之后认为,西气东输是最好的气源,西气东输沿途地区气化率较低,项目启动后会大大促进当地天然气的使用率, 9 个省市自治区给「最后一公里」城市燃气管网建设提供了巨大的空间。于是我们就决定,迅速沿「西气东输」线路布局,抢先进入有发展潜力的城市。1999 年,新奥在山东聊城和辽宁葫芦岛成立了燃气公司,一年之后,陆续在山东、北京、上海、江苏、浙江、安徽等地区抢占市场,很快占据了行业领先的位置。

在新奥走向全国的时候,一个卡脖子的问题出现了:储运天然气的大口径压缩钢瓶被发达国家所垄断,依赖进口成本高、售后差,远远不能满足业务发展的需求。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王玉锁尝试找到了一家正计划在中国设厂的外资钢瓶生产企业,提出以市场换技术,成立合资公司实现钢瓶的本土生产。没想到,对方却表示:合作可以,但中国团队只能参与喷漆、拧阀门等技术含量极低的流程,核心技术绝不开放。不仅如此,这家公司的老板还讲了一句令王玉锁至今都难以忘怀的话——「如果对你开放核心技术,你学会了我就没饭吃;如果不对你开放核心技术,至少到我儿子才会没饭吃。」

对方的傲慢让王玉锁非常愤慨,憋着一口气,他暗下决心,一定要靠自己把技术研发出来。此后,王玉锁广聘专家,日夜不停,连续奋战,终于在 374 天后生产出了第一个国产大钢瓶,使中国成为继美、德、意、韩后第五个有能力生产此类装备的国家,这个瓶子也被誉为「神州第一瓶」。

王玉锁表示:这一次的经历让我们铭记,只有掌握自主技术,拥有核心竞争力,我们中国人才能不受制于人,才能在国际竞争中扬眉吐气!从那以后,新奥坚定不移地走上了技术创新之路。我们自主研发的泛能理念和技术,可以将能源整体利用效率从当前的 40% 左右提高到 80% 以上,将能源设施整体利用率提高 50% 以上,有效地改善能效问题、能源问题、环保问题,达到了国际领先的水平。唯有创新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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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 年,新奥成为首批在香港上市的中国民营企业之一,同时也是中国最大的民营城市燃气专业运营商。王玉锁风趣地说,「这些都得益于改革开放的春风。你要是在风口上,猪都会飞起来。」

「城市燃气做得很好,但我们只是在帮别人卖东西。不过是去上游批发来,零售给客户。如果有一天,气要是不够卖了,我们又该怎么办?」2004 年,新奥的燃气业务发展如日中天,但王玉锁却为了破解上游气源瓶颈,决定带领新奥向天然气产业链上游的煤基清洁利用领域进军。

这一决定在公司掀起了轩然大波,内部争论激烈、分歧很大,始终无法达成共识。甚至有员工写信给王玉锁,标题是《请停止新奥的慢性自杀》。该员工在信中批评王玉锁好大喜功,劝他实事求是。对此,王玉锁感慨,「员工的想法其实也很能理解,毕竟当时新奥的年收入才 25 亿,我却要拿 21 亿去冒风险,去搞科研。」

为打消众人的疑虑,王玉锁借职工生活会,连发三问:随时可能受到资源制约, 10 年之后新奥卖什么?城市燃气销售难以形成品牌, 20 年之后新奥是什么?特许经营权到期, 30 年之后新奥干什么?一时间,会场鸦雀无声。几分钟的沉寂后,王玉锁将新奥未来将会面临的风险一一道来,大家心里终于意识到,固步自封没有前途,要培养核心能力,才能常葆企业生机和活力。

统一思想后,新奥正式向上游延伸。王玉锁说:因为这一决定,我们有机会站在全产业链的高度重新认识客户需求,重新认识能源行业,这也为几年之后我们向综合能源服务再升级奠定了基础。2008 年金融危机来时,谁也不知道我的心理,我如果晚半年投产,可能中国死的第一个公司就是我,恰恰运气不错,我们半年以前煤矿、化工厂都投产了。

2019 年,新奥集团经营收入达 1645 亿元人民币。如今,新奥集团已是中国规模最大的民营能源企业之一,形成了贯通下游分销、中游贸易储运、上游生产的清洁能源产业链和涵盖健康、文化、旅游、置业的生命健康产品链。

回首过去,王玉锁感言:我是扛煤气罐出身的,如果新奥不及时转型,单靠扛煤气罐,是扛不大的。中国的民营企业里,只要有所发展的,基本都是几年一次转型。企业要是不转型,早晚都是死。不可否认,转型是一个痛苦的过程,但只有经过这个痛苦的过程,企业才能成长壮大。中国民营企业,始终在探索的路上。说实话,新奥选择的发展道路没有先例可供借鉴,只能靠探索,而探索就会有原地打转的时候。在中国做企业,企业经营者要有一种功底、一种心境,寿命短的企业往往都是耐不住寂寞才出事的。新奥致力于创新清洁能源,提供能源服务,绝不单单是为了追求利润,更重要的是希望能为国家能源安全和环境保护出一份力,成为受人尊敬的企业,也让新奥有一个长远的发展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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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采访中,王玉锁表示:做企业,到最后还是做人,只要智商和情商还算可以,我觉得就能够把企业做好。企业家的自我认识和自我管理十分重要,要让企业家时常反思自己,照照镜子不容易。我看到有些企业家在遇到挫折时才能很好地认识自己,但在顺境当中也能反思、主动照镜子就不太容易了。一个被人祝福的企业家总能得到更多的帮助,企业也能走得更远。企业家都不是完人,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也会有磕磕碰碰的时候,如果他能得到更多人的尊重、祝福和帮助,这样的力量可以帮助他渡过许多难关。很多时候,企业家也需要外界力量的帮助。如果一个企业家让别人反感,那么一点点小事都有可能毁掉企业。

「不管是现在的企业家也好,未来的企业家也好,非常重要的就是要有自知之明。在自知之明的基础上要增强时代责任感,然后我们要有一种奉献精神,这种奉献精神包括承担创新的风险。所以我希望未来的人不要有一点钱就不去努力了,或者太安于现状了,太玩世不恭了,这些都不利于企业家的培养。富是通过挣钱得来的,贵是通过回馈社会赢得的,只有两者结合起来才是真正的富贵。」

在亚布力论坛上,恢复人身自由后的物美集团创始人张文中曾讲了这样一个故事,「十余年来,参加两会的企业家、委员代表不间断地为我呼吁,特别令我感动的是在全国政协的正式会议上,在近百名政协委员的见证之下,有一位企业家政协委员当场向参会的最高法院领导反映张文中冤案,表示愿意用自己的全部财产和身家性命担保这是冤案,这位企业家就是侠肝义胆的王玉锁,我衷心感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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