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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汉卿下场,S级制作“回春”?

道总有理 2022-06-10 17:05

只可惜,比起关汉卿,大家显然还是更关心刘亦菲的美貌。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道总有理(ID:daotmt),作者道总,创业邦经授权转载。

《梦华录》未播先火了将近半年,天仙姐姐在各类短视频里也转了无数回扇子。2022年,腾讯的S级制作接连翻车,前有3.9分的《镜双城》全网正片播放市占率最高不过8.01%,李易峰回归古偶也没有泛起太多水花。

后有杨洋5.8分的《且试天下》,头部IP与流量的碰撞再次失声。6月2日,《梦华录》终于在连连的颓势中替腾讯挽回些许名声,截至目前为止,《梦华录》豆瓣开分8.3,最高飙升至8.8,为2022国产剧豆瓣最高开分,腾讯视频播放量已突破5亿。

热度层面上,微博热搜话题突破99+、“电视剧梦华录”官方阅读话题破10亿,“电视剧梦华录”、“顾盼生辉”两大超话登上影剧综超话二三名,上线第二日就登上灯塔、猫眼等各大数据榜单首位。

不知什么时候,高开低走成了影视S级制作逃不开的宿命,《斛珠夫人》《千古玦尘》《镜双城》皆在明目张胆地印证着这个残酷的事实。去年,一部S级剧《玉昭令》扑得悄无声息,据悉,此剧投资金额高达2.2亿。

如今,天仙下凡联手关汉卿,《梦华录》会改写S级制作的命运吗?

经典IP杀出网文IP的“重围”?

随着《梦华录》热搜不断,关汉卿的百度指数也直线上升。自6月3日,关汉卿的搜索指数一路狂飙,最高突破12000,而在此之前,关汉卿的百度指数常年不超过2000。经典文学改编在一众网文大IP杀出血路,《梦华录》算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网文高调侵染影视创作圈,无论是市场认可、粉丝群体、口碑基调……似乎都有了一个不错的铺垫。反观传统文学,除了九十年代,四大名著,金庸琼瑶等人的作品在影视圈沉浮至今,羊毛薅遍,剩下的价值开发少之又少。

这几年,经典文学热度明显见涨。去年12月,网易LOFTER的同人文化主题沙龙会上,《西厢记》《三国演义》被频繁提起。2017年到2019年,《浮生六记》连续位列中国古典文学类图书销量榜之首,《闲情偶记》《小窗幽记》《随园食单》等“中国人的生活美学”养活了无数个古风短视频博主。

此前,果麦文化与新世相联手打造青春版《红楼梦》,号称历时三年修订制作。《梦华录》开播前,金、古、梁、温四大家中温瑞安的《说英雄谁是英雄》也被改编成电视剧,继《四大名捕》后,该剧开播仅仅半小时,便登上灯塔全网正片播放市占率第一,实时正片播放市占12.06%。

不可否认,经典文学IP在逐渐杀回影视改编主流,尽管这个过程中或许尚需要漫长的时间去与市场磨合。事实上,经典IP注定会重掌影视市场,以好莱坞为例,去年美国40部IP电影里,出了畅销书,大部分还是经典名著与严肃文学。

只是,国内经典IP升温前路漫漫。首先,网文资源势力依旧,据统计,过去两年来, 热度最高的100部影视剧中,网络文学改编的达42个,占比超四成。其次,经典IP缺乏完整的IP价值链规划意识,市场滞后性让影视圈望洋兴叹。

经典IP宏大的内容叙事注定让整个改编过程周期拉长,商业气息浓郁的行业没有太多耐心去等待内容打磨。再者,从各类戏说系列开始,经典文学里不少内核注定要被揉杂进无数流行元素,改好了,成就的是《大话西游》,改不好,新版《倚天屠龙记》3.5,创下金庸影视最低分。

《梦华录》虽然开分过八,但好评之外,过于现代化的剧情与宋朝背景下,不切实际的人设也不时被观众吐槽。或许另一个值得担心的问题是,未来,经典IP的尺度到底应该如何拿捏?当《赵盼儿风月救风尘》的故事慢慢落幕,《梦华录》何去何从。

诚然,国潮的风呼啸刮来,年轻人的心思给了传统文学一大崛起底气。《百度2021国潮骄傲搜索大数据》显示,国潮在过去10年关注度上涨528%。只可惜,比起关汉卿,大家显然还是更关心刘亦菲的美貌。

挥之不去的“S级制作”

一部口碑剧的制作成本需要多少钱?

去年爆火的《司藤》预算成本是9000万,即便后来在拍摄过程中采用公路模式,从香格里拉辗转到无锡、横店,累计1.3万公里,最后的总成本不到9000万。无独有偶,一部B级爆款剧《御赐小仵作》成本更是不到5000万。

相反的,《千古玦尘》投资4亿、《长歌行》投资3.8亿、《镜双城》投资2亿、《且试天下》虽然没有透露具体投资金额,但市场定位也属于S+级制作。国内几大主要剧集播放平台优酷、爱奇艺以及腾讯视频,将平台播放的剧集划分为A、A+、S、S+四个等级。

S级电视剧背后意味着很多东西,包括享受文化市场特殊待遇、制作预算、演员级别等,一言以蔽之,从剧本选角到拍摄宣发都分外奢侈豪华。从2015年,国内爱优腾背靠百度、腾讯与阿里巴巴,纷纷财大气粗地展开长视频烧钱血战。

它们不断天价争夺版权、阔气投资制作公司,影视行业的成本在一场场贴身肉搏中被动飙升。以爱奇艺为例,2015 年至 2021 年,其内容成本从 53 亿元上涨至 209 亿元。彼时,一部热播剧为平台带来的红利肉眼可见,比如《盗墓笔记》之于爱奇艺。

时至今日,“没钱”取代曾经的豪横席卷整个影视市场。4月份,腾讯召开降本增效分享会,对剧集相关的十多个工种进行限价,比如,导演、编剧单集报价最高30万,一线演员最高片酬约为2500万,顶级大剧宣传费用约300万。

剧集一掷千金的现象会就此消失吗?大批S级制作还会源源不断地涌现吗?

降本增效听上去简单,但影视成本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压缩。即便是寒冬之中,平台与公司的腰包远不如以前鼓囊,这个在泡沫里浸久了的行业一时间也洗不掉泥垢。再者,全球影视投入维持高成本投入的趋势从未回落。

曾经史上最贵的剧集《权力的游戏》单集1500万美元,这几年连续被后来者超越。以美剧为例,最近美剧的制作成本接二连三被刷新,根据《好莱坞报道者》报道,迪士尼开发的三部漫威系列剧集,有三部单集成本将高达 2500 万美元。

此外,《星球大战》真人版单集成本也达到 1500 万美元,苹果投资的《看见》每小时的成本高达 1700 万美元,詹妮弗·安妮斯主演的《晨间风云》单集预算也有 1500 万美元。美剧烧钱财大气粗,尤其当科技大厂的流媒体角逐一触即发。

国内近几年的影视圈的确没什么热钱,可大体量消亡后,小体量的投入不降返增。长剧的投入成本被动降级,但所谓的S级制作依旧挥之不去,甚至还蔓延到了短剧领域。早在两年前,腾讯就为了更好地激发市场潜力,将微短剧的合作模式分为S级、A级、B级三档。调查显示,一部S级腾讯视频微短剧制作预算,大概是600万左右,最高一度给到1400万。

据悉,如今的短剧制作较之以前翻了十倍不止。

很明显,S级制作很难轻易减少,重体量投入背后所意味着的商业价值不可小觑。比如《长歌行》开播就有13个广告商,而腾讯另一部S+制作《皓衣行》未播出就有8家品牌赞助。短剧基本在制作之前开始招商,S级制作与商业资源之间的有效吸引无疑从未降温。

输钱不输阵,少了什么,这个行业都不能少了招风的幌子。

宁买老剧,不拍新剧?

会员停滞、内容乏力、盈利艰难……尽管长视频平台所面临的这些苦楚已是老生常谈,可至今依旧一筹莫展。各大平台急需一部“梦华录”来掀起观众追剧的热情,一部优质剧可以救平台于水火中。

例如去年第三季度,受《扫黑风暴》《你是我的荣耀》等热剧拉动。腾讯视频的会员增长得以由负转正,同样的,一部口碑扑街剧也会导致平台数据下滑,《斛珠夫人》《雪中悍刀行》的差强人意,一度使得腾讯付费会员环比降低3.9%。

下一步,爱优腾又该撬动会员活跃性?

眼看国产剧的质量泥沙俱下,2022年,海外剧又开始反复出没。1月份,芒果TV播出李英爱的《师任堂》,爱奇艺播出孙艺珍的《经常请吃饭的漂亮姐姐》。与此同时,《仁显皇后的男人》《又是吴海英》《机智的监狱生活》《机智的医生生活2》《陷入纯情》等多部韩剧也登陆B站,腾讯持续加码泰剧,优酷钟爱英剧。

国产剧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从《甄嬛传》被网友拿显微镜抬上社交领域头把流量椅后,国剧超乎意料的长尾效应就此凸显,一部剧保住平台此生“荣华富贵”的戏言慢慢在现实中被印证,这不是空穴来风。

如今的爱优腾宁愿拿钱买老剧,也不愿开盘拍新剧,特别是腾讯视频,腾讯在文娱领域向来是版权霸主,据悉,在整个互联网约8826部的版权剧中腾讯视频覆盖了53%,国产过亿的399部电影互联网版权中腾讯视频覆盖了82%。

2022年2月份,腾讯再次花了18亿拿下不少于6332部影视节目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为六年。从实际角度来看,这18亿花得比较值,毕竟按照S级制作的一贯投入,这些钱顶多拍6到10部新剧,而老剧里的黑马却不在少数。

根据云合数据统计,2022年Q1,在全网剧集大盘下滑的趋势下,老剧有效播放出现逆势增长,在整个剧集大盘中的有效播放占比达54%,同比上涨4.3%。老剧有效播放TOP10中,最近的一部是2019年的《庆余年》,最老的一部是2012年的《甄嬛传》。

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是,爆款新剧是不是真很难再诞生?

首先,大IP扎堆拍剧的盛况渐渐落幕。此前,腾讯视频70余个项目过会,最终只通过两个,优酷53个剧集项目过绿灯会,最后也只锁了一个IP。其次,影视内容也渐趋于单薄,以腾讯为例,据不完全统计,2021年腾讯视频独播的63部电视剧中,有40部左右都涉及“偶像”、“恋爱”、“甜宠”等题材。

更关键的是,不是每家平台都还能继续烧钱。2021~2023年,主要长视频平台新增剧集覆盖,腾讯占比46%,优酷占比29%,爱奇艺占比21%,芒果TV排在最后,占比只有11%。一部《梦华录》让腾讯看到了些许熹微,可2022年,不知还会不会诞生下一个《梦华录》。

比起等待舔屏的观众,更急的是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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