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凤凰网科技(ID:ifeng_tech),作者:赵子坤,访谈:刘毓坤,创业邦经授权转载。
2026年,扫地机器人行业正经历一场剧烈的结构性震荡。奥维云网数据显示,今年1至4月,国内扫地机线上市场累计销量仅95.28万台,同比大幅下滑21.18%,但均价同比上涨3.58%至3412元,呈现“量跌价升”的深度调整格局。
与此同时,石头科技、科沃斯、追觅、小米和云鲸五家中国品牌包揽全球出货量前五,形成“中国军团”垄断格局。不过,在行业集中度持续向头部倾斜之时,竞争却远未降温,大疆等强势闯入。
云鲸,正站在这一变局的十字路口。
十年前,创始人张峻彬在20平米办公室里以“光杆司令”起步;十年后,这家公司以170万台年出货量跻身全球前五,估值突破百亿,并于2025年4月完成由腾讯与北京机器人产业基金联合领投的1亿美元Pre-IPO融资,正在全力冲刺港股上市。

图|云鲸办公大楼
但聚光灯下,云鲸亦有暗涌:2026Q1扫地机线上销量市占下滑,核心高管在IPO前夕离开创业,外界关于“慢创新”与“产品线单一”的质疑声此起彼伏。
在扫地机器人这个公认“非常卷”的赛道里,张峻彬始终是一个难以被归类的存在。他和他的公司,被贴上了“长跑选手”的标签——稳健、聚焦、不追风口,甚至有几分执拗。
创始人张峻彬的成长路径,更让外界频繁将云鲸与大疆放在一起审视。同为李泽湘门下的耀眼弟子,汪滔用大疆定义了全球无人机品类,张峻彬则用“会自己洗拖布”的扫地机器人,在清洁红海中撕开了一道口子。但张峻彬说,两者的底色是一样的:“我们都在为不同的行业输入最好的产品。”他直言,李老师生态里出来的创业者,都有同一个特质——“不是一台纯商业机器”。
这个外界眼中的“慢”品牌,正在迎来它的关键节点——成立十周年与IPO在即。在行业普遍焦虑增长的时刻,张峻彬坚持:“我们不想为这个市场持续提供工业垃圾。” 在他看来,靠亏钱换规模、靠短期强心剂拉升销量,是云鲸“坚决不做的事” 。他甚至对某些竞品的增速保持警惕:“什么是真实的增长?如果连结果都不一定准确,分析原因就不是该讨论的问题。”
在这场深度对话中,张峻彬罕见地卸下了“nice”的外壳。他坦承宕机危机时“客服排队去厕所哭”;谈及高管调整中的撕裂感,说到创始人的位置,他直言“孤独是任何人都没法体会的”。但在那1%的开心面前,99%的痛苦也是值得的。他说,“人核心是要自洽”,而云鲸的自洽之道,就是始终回到产品本身。
从极客少年到端到端的操盘手,张峻彬自称只是“创业者”,仍在学习成为一名“合格的企业家”。以下是凤凰网科技《浪潮》与张峻彬的对话,经过不更改原意的删改:
01
谈创业成长:“创始人天然就是孤独的”
凤凰网科技:恰好今年是云鲸十周年了,十年前你在20平米的办公室里做原型,十年后进入全球TOP5,这十年你最大的意外是什么?
张峻彬:最大的意外,是能把企业做到今天的规模。
回到十年前,我刚毕业,心里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打磨一款世界级的产品。
从来没想过公司会有现在的体量。那时候李泽湘老师笑我是“光杆司令”,就我一个人。如今回头一看,公司已经有一两千人。
而且以前仅仅思考国内用户,如今要面临全球市场,这在十年前是从来不会去思考的问题。包括管理,以前管的人不多,现在要从研发、产品到供应链、营销、物流服务,端到端都得看,这些认知当时完全不具备。
凤凰网科技:2016年你决定做一个会自己洗拖布的扫地机器人,亲手做的第一个原型证明了什么?让你确定这事能成的Moment是什么?
张峻彬:任何产品定义能成分两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跟用户沟通产品定义时,不是一两个,可能是十个用户都非常兴奋,这说明你选对了方向。
第二个阶段,原型机做出来,交到普通用户手里测试,他们特别喜欢。
这两个时刻都做对的时候,产品大概率就能成功。
凤凰网科技:曾经产品经历了一次大规模宕机,你说当时心率飙到了200,能描绘一下那个时刻吗?
张峻彬:过程蛮紧张压力也蛮大的。那是2020年,软件出了个bug导致很多机器宕机。那一周几乎全员都没怎么休息,一直在修bug。有些能通过升级解决,但有一部分必须返厂。我们用一周时间搭了7条维修产线,把剩下的机器维修好再送回去。这是一件极其紧急且复杂的事,你也不确定能不能把问题完全解决掉。但当我们真诚地去面对用户,把复杂问题拆解开一个一个解决掉以后,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凤凰网科技:从解决技术难题到考虑公司存亡,这种恐惧的核心是什么?
张峻彬:恐惧核心来源于用户的压力。那时候客服的最后一个电话就是我的电话,电话都被打爆了,接起来就是骂人。你做产品肯定是希望大家更开心,但那一刻,因为一个bug导致很多人不能使用,精神内核的东西被反噬了,那是几十万人带来的压力。当时我们客服基本排队去厕所哭,因为压力太大了。
凤凰网科技:那场危机之后,公司从200人扩增到近1000人,推行事业部制,相当于你把手里的权力下放。对你个人而言,这个过程最难的是什么?
张峻彬:200人到1000人,最难的是管理。以前200人,你站起来就能一眼望到头,大部分人都叫得出名字。后面进来了这么多新面孔,还有各种高管加入,大家有不同的工作理念和价值观。
你要把决策权交给并不完全了解的人。信任,比管理本身难很多。

凤凰网科技:从全身心投入产品创造,到端到端的操盘手,哪个瞬间让你觉得最孤独、最不被理解?
张峻彬:放在任何一家企业,创始人的孤独,是任何人都没办法感同身受的。
你要承受很多高管看不见的压力,这是这个位置,天然要承受的,避免不了。你没法指望周围的人跟你共情,那也不是他们的职责。
一个优秀的CEO,很难让所有人开心。你要兼顾公平,要推动企业发展,你的选择就注定无法满足每一个人的诉求。孤独感本质上也就来源于这里。
凤凰网科技:这十年里,你做过最“狠”的一个决定是什么?
张峻彬:可能是很多企业在做品类扩张,我们选择聚焦,继续磨产品。
这个决定“狠”在它是反人性的。大家在跑,你却在蹲、在磨细节。但是这个过程内心也很拉扯。
凤凰网科技:有没有做完哪个决定之后,你自己一个人哭过?
张峻彬:(沉默)有。
当我很难让所有人开心,意味着可能要牺牲一些人去保全更多人的利益时。决定往这条路走的那一刻,内心是非常复杂的。那是我从底层上不想做,但又必须去做的事情。
凤凰网科技:这十年,有没有因为坚持原则,错过了后来看好的风口,内心留有遗憾?
张峻彬:遗憾是有,当年我们坚持只做一款极致产品,心里不是没有过波动。
但我现在回看,一家企业只要守住自己的产品理念和价值观,可以走很远。这意味着有些时候得做选择,以前人少,资源也紧,必须聚焦。但随着组织能力、人才密度上来,选择就更多了。现在我们有四大品类,研发能力也够,速度和规模两者都要。云鲸已经走上这条路了。
凤凰网科技:如果让你对2016年在20平米办公室里、月薪只有1000多的张峻彬说一句话,你会说什么?
张峻彬:我会告诉他,一定要去人才密集度极高的地方去快速成长,千万不能闭门造车。身边都是优秀的人,你成长速度是极快的。我觉得那几年还是太慢了,应该可以压缩一半。

凤凰网科技:对未来十年后的自己,有什么期待或承诺?
张峻彬:我希望真正从一个创业者,变成一个合格的企业家。我现在就是个创业者,看了很多非常优秀的企业家,跟他们的差距还很大,未来十年应该加速向他们学习。
凤凰网科技:你之前说创业的内核是利他性创造,经历了宕机危机、组织变革、IPO冲刺,那份最初帮到别人就会感到幸福的信念,还能支撑今天的压力吗?
张峻彬:能。如果创始人没有除去利益之外的精神内核,低谷时大概率就放弃了。所有企业都是波动式发展的。我观察很多优秀创始人,本质上是热爱 —— 可能99%的时间都在经历痛苦的选择,但有那1%的时间在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填补了那99%带来的不开心。没有那股劲,是很难度过低谷期的。
02
谈产品战略:“未来家庭只需要三个机器人,云鲸只做保洁员”
凤凰网科技:Flow 2(即国内逍遥003)在海外首发24小时销量增长了将近305%,这里面提到一个词叫“全面拉通”,具体指什么?
张峻彬:更多是指从产品定义、项目开发,到供应链、交付节点控制、物流速度选择,再到营销和市场动作,端到端的全面拉通。以前做事是有点割裂的,现在只有全面拉通,才能真正做出用户需要的产品,并在关键节点实现稳定交付。
凤凰网科技:过去十年你们坚持上探5000+价位的产品,如果低端市场继续扩大,云鲸会不会被打上“小而美”的标签?
张峻彬:我们五六千元价位的产品,量依然相当不错。高端用户需要新技术和新体验,云鲸的产品创新和体验在行业前列,做符合高端用户需求的产品是必然选择。但这不意味着中低端我们就不出了。每个价格带的需求差异很大,我们会围绕各自的核心需求,提供体验不错、合适的产品。
凤凰网科技:你说过不追求无效的规模,今年3到4月在无补贴的情况下,收入毛利创了历史新高。外人看不到的苦活、累活、脏活是什么?
张峻彬:太多了。
首先是产品上要死磕成本,我们在很多功能成本的投入其实比行业高,材料、技术、标准都更高。功能好,理论上应该可以卖贵一点,但这个并不显性;
其次是营销上抠效率,从站外找精准用户、到站内投放体系化,一点一点优化;
第三是渠道要啃硬骨头,以前线上为主,现在非常重视分销和线下,梳理条款、分配价值链,确保双方共赢。这些苦活干完,才能看见规模和利润同步提升。是苦活,也是壁垒。
凤凰网科技:行业曾经经历了渠道扩张的时期,在很多友商在疯狂推新时,云鲸是很稳扎稳打的,很稳,也很慢。云鲸的这种“慢”让你觉得错过了什么,又收获了什么?
张峻彬:云鲸慢,是因为我们极度聚焦产品,确保每一款都是精品。收获了一批忠实用户,用户就会逐步形成一个印象:云鲸产品等于好产品。
今年我们也拿到了全网扫地机好评率第一,这是很大的回报。你说失去了什么?确实错过了一些价格带的机会,包括海外不同需求的产品可能没有太多精力去满足。

图|云鲸逍遥003扫地机器人
凤凰网科技:回首这十年,用一句话总结云鲸活下来的核心原因是什么?
张峻彬:持续创造对用户有价值的产品。我们不想为这个市场提供工业垃圾。我对团队一直讲,出一款产品一定要创造新的价值,要么是行业以前没有的功能,要么是把体验差的地方彻底改善。
凤凰网科技:从拖地专家到全品类、全价格段覆盖,云鲸如何避免品牌形象模糊?当下的核心品牌叙事会是什么?
张峻彬:云鲸最近换了Slogan:“畅享自由洁净的家”,定位也更聚焦“全球AI智能清洁专家”。从拖地专家,到AI智能清洁专家,这是我们接下来专注的方向。清洁产品的未来升级空间很大,尤其是AI智能化赋予的能力升级。我们要把AI清洁这件事,在未来三年做到全球领先。
凤凰网科技:逍遥AI大模型到真正的自主决策还有多远?
张峻彬:我们的高端系列逍遥,已经有很多AI化能力了。比如面对不同污渍它能理解并切换清洁动作;遇见宠物会绕行再补扫;还能理解方言做交互。但离最终像人和保洁阿姨的交流那么顺畅,还是有一定的gap,这也是我们努力的方向。
凤凰网科技:现在产品越来越耐用,换机周期不断拉长,那未来的增长引擎来自于哪里?
张峻彬:扫地机在国内渗透率还不到10%。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顶级投资人判断扫地机未来是一个5000亿的市场?因为它现在渗透率太低了。
渗透率的提升一定会给这个行业带来巨大增量,未来从10%到80-90%是完全有可能的,它是唯一能进入家庭的机器人,附加值极高。以终为始地想,地面清洁未来肯定不需要人来干,一定被自动化替代的。
就像二三十年前,我妈用搓衣板洗衣服,那时候完全不会想到洗衣机能达到今天的渗透率,但人越来越懒,脏活累活迟早全交给机器人。我非常坚信,未来的引擎就是渗透率的提升,而且一定会实现。
凤凰网科技:放眼未来,云鲸的终局是最伟大的清洁公司,还是智慧家庭服务的平台入口?未来5年,你坚决不碰的一件事是什么?
张峻彬:未来家庭有三类机器人:司机、厨师和保洁员。云鲸未来会专注在保洁员这个领域,做出优秀的具身产品,解决地面清洁、空间清洁、空间收纳等问题。除此之外,坚决不碰。
凤凰网科技:现在科技公司都在做具身智能,云鲸的布局未来有什么打算?
张峻彬:扫地机已经有很多具身的影子了。我们是全行业第一个大规模量产双目视觉扫地机的公司,那时候就认定双目是感知世界的核心。我们三四年前就开始围绕扫地机积累具身技术。
今天云鲸已经有一个具身团队,从平面清洁走向空间清洁和收纳,自研核心零部件和算法,通过扫地机积累数据训练模型。我们是step by step,不是说一下就到达终点,而是把终点拆解成过程,去够到具身产品的明珠。
凤凰网科技:未来要发的产品,有没有能让人惊喜的可以透露一下?
张峻彬:首先这个产品是实打实能解决家务核心痛点的。第一代产品必须有两到三个用户真正离不开的核心价值,这是我们在研发和产品定义上想得最多的事。
凤凰网科技:作为洗地机用户,我经常要更换配件、清头发、处理报警,很烦,云鲸在这方面有什么想法?
张峻彬:我理解清洁机器人要解决三个核心:清洁能力、智能化、维护性。很多产品都在解决前两个,但维护性思考得少。
云鲸做了不少创新,比如单悬臂滚刷实现几乎毛发0缠绕,最早推上下水让用户彻底解放双手,履带结构的几个部件做到完全免维护。最终极的体验是,你买回去两三年,它每天都在默默工作,你几乎忘了它存在。每次回到家地面都是干净的,它懂你,不用你操心。我相信那一刻来临的时候,渗透率一定会被击穿。
03
谈管理用人:“以前我选人只看能力,那是个巨大的错误”
凤凰网科技:云鲸内部经历了一些核心高管的调整,你如何处理这种撕裂感?
张峻彬:大家都会说我是一个特别“nice”的人,但该不该nice的时候都nice,其实就是问题。后来我明白,你不可能让所有人开心。当你试图让所有人都开心,公司和创始人反而会不开心。一两年前,我对规则和底线的思考不够清晰,总想着大家都开心,实际上根本做不到。
当我真正把底线、规则和价值观定清楚后,发现新加入的人,反而更契合云鲸现在需要的特质。这个过程很难受,但这就是创始人必须经历的成长。价值观底层一致,做事才有真正的激情。
凤凰网科技:以前你专注于做产品,现在接了整体营销盘子,选人的标准有什么变化吗?
张峻彬:过去我太看重能力,对价值观关注不够,这是一个巨大的问题。随着企业规模越来越大,我越来越意识到:价值观决定了团队能否上下同欲,也决定了做事的底线。现在,我会把价值观作为一票否决的评判标准。价值观不同,动作一定会变形,有再强的能力也走不远。
凤凰网科技:能具体拆解一下你的价值观要求吗?对想加入云鲸的年轻人说些什么?
张峻彬:三个方面。
第一,能抓细节,别怕脏累。尤其是年轻人,刚加入时一定要把业务细节摸透、亲手执行过,这是基本功。
第二,向内求解。遇到问题先找自己的问题,别只盯着配合方。只有向内看,才能真正成长和迭代。
第三,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带着利他的心态,一起把蛋糕做大。如果每个人都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蛋糕就永远做不大。
凤凰网科技:马上上市在即,你觉得是终于可以喘口气的解脱,还是背负众多期望的压力开端?
张峻彬:上市只是一个新起点。压力谁都会有,关键还是看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件事。人活着,核心是自洽。很多时候不是你没能力去模仿别人,是不想模仿。每个人都要活成自己该有的样子。幸福可能跟钱关系不大——有钱不一定幸福,没钱也可以很开心。
上市,只是我的一个新起点。更多资金,是为了更好地做产品、拓市场。核心是做正确的事,并且把它做正确。为了市值去做不正确的事,我不干。短期市值波动,不该成为你的核心压力。
04
谈竞争格局:“我们不介意和谁对标,但拒绝虚假增长”
凤凰网科技:那些掉队的品牌,从您的观察来看,犯的最致命的错误是什么?
张峻彬:我个人觉得可能离用户太远了,陷入自嗨,只关注自己想做什么,而不是用户真正要什么。但每家企业的导火索都不一样,有些是资金不足,有些是产品不好等等。差别还蛮大的。
凤凰网科技:你从大疆身上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是什么?哪些地方刻意选择了不同?
张峻彬:大疆是一家对产品追求极致的公司,在李泽湘老师的生态体系里,几乎所有创业者都是以产品为底色的。不同的点在于行业,大疆为影像带来了好的产品,云鲸为家庭带来了好的清洁体验,行业不同,面临的竞争和对手的解法也就不一样,但对产品的极致信仰是一样的。
凤凰网科技:现在经常有人拿云鲸和追觅一起讨论,这种对标对象的变化反映了什么?你会介意被放在和哪个品牌一起比较吗?
张峻彬:不介意,外部视角反而能看到盲区。每家企业都有值得学习的地方,也一定走过弯路,我会看一些文章,看下第三方视角我和公司是什么样的,再结合企业内部的信息,就像照镜子,快速地看见问题,去迭代和升级。我觉得这是一个创业者应该去做的事。

图|云鲸JX扫地机器人
凤凰网科技:看到竞品通过流量打法快速起量时,内心有没有动摇过?
张峻彬:流量也分两种,一种是拿降价换流量,这是透支品牌,云鲸坚决不会做;另一种是找到了高效的流量入口,我们要快速学习。企业不能拒绝变化,但也不能失去原则,大规模亏钱换取规模销量,我们不会做。
凤凰网科技:有的品牌以营销声量和IP绑定来驱动快速增长,你怎么看?
张峻彬:短期打一剂激进的强心剂,换来的规模上升不一定明显。我们没有看到什么非常短的捷径,砸一波大钱,市占销量就上去了?反而看到那些用心经营用户、了解用户需求,并且认认真真做产品的企业,增长又快又稳。所以还是要回归第一性原理。
凤凰网科技:你怎么看追觅的打法?
张峻彬:这问题没法聊,从底层就有问题。啥是增长,啥是真实的增长?如果连结果都不一定非常准确的时候,去分析原因似乎就不是一个该去讨论的问题。
凤凰网科技:你认为,最终能活下来的品牌不超过几家?云鲸的不可替代性建立在什么之上?
张峻彬:最终能活下来的品牌会收敛到前五。空调、冰箱、洗衣机都走过了这条路,扫地机也不会例外。市场竞争会挤出水分,留下真正懂用户、能持续交付好产品的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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