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到Cerebras和Groq份额的华人女VC,正把目光投向太空

关注
目前,3C AGI首支基金海外项目的现金回报倍数已超过十倍。

图片

作者丨流光

编辑丨关雎

“如果我是AI,我一定会在太空里给自己做个备份。”

2026年5月29日,在BEYOND Expo 2026国际投融资峰会上,3C AGI Partners创始人兼CEO王康曼(Esther Wong)坐在台上,分享未来十年的投资方向。当时现场讨论更多围绕Agent、AI应用、机器人展开,而她却把话题带向了太空。

图片

王康曼在台上分享 图源:BEYOND Expo

3C AGI成立于2023年底,是一家聚焦AI基础设施风险投资的美元基金。2026年3月,3C AGI完成第二支基金募集,整体规模约1亿美元,出资方涵盖知名香港家族办公室、中东皇室基金、亚洲最大数据中心运营方、英伟达高管等。

根据Bloomburg 2月的报道,支持3C AGI的香港家族办公室鼎珮集团(VMS Group)合伙人张宪强(Elton Cheung)表示,虽然 2023 年的首只基金主要聚焦美国公司,但新基金将采用更广泛的“美国+”(US Plus)投资策略。该策略旨在保持对北美及全球初创企业的投资敞口,从而与其在战略大本营中国内地的传统优势形成平衡。鼎珮集团目前管理着超过 40 亿美元的资产,该公司拒绝透露其对该基金的具体出资额。

据3C AGI创始人王康曼介绍,她是AI芯片公司Cerebras的早期投资人,也是AI推理芯片明星公司Groq的早期支持者。

Cerebras被认为是最有可能挑战英伟达的新一代AI芯片公司,于2026年5月14日登陆美股,募资55.5亿美元,成为今年以来美股最大IPO。Groq则凭借极致推理性能,成为生成式AI时代最受关注的AI基础设施企业之一。2025年12月,英伟达以200亿美元的价格与Groq达成大规模技术授权与人才引进协议。

3C AGI是极少数同时押中两家的机构,且是其中唯一的华人背景VC。

如今,王康曼把视野进一步拓展至太空。

这一布局逻辑与SpaceX相关。SpaceX预计6月12日在纳斯达克上市,募资750亿美元,目标估值1.75万亿至2万亿美元,即将刷新全球IPO规模纪录。

不过,在她眼中,真正值得关注的是SpaceX即将催生的全新产业链。“PayPal上市之后有PayPal Mafia,阿里上市之后有阿里系创业者,未来也会有SpaceX Mafia。”她判断,随着发射成本持续下降,以及大量SpaceX工程师和管理者走向创业市场,太空产业正在迎来类似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早期的发展阶段。

“SpaceX的CAPEX(资本支出)就是我投资的这些太空初创公司的Revenue(收入)。”王康曼说。

从某种程度上说,她正在下注的方向,与SpaceX推动的产业演进高度重合。此前,3C AGI就已投资太空数据中心项目Starcloud。2025年11月,Starcloud发射全球首颗搭载英伟达H100 GPU的卫星,成为在轨落地的首个太空数据中心节点,论时间点,还要比SpaceX 更早。

图片

Starcloud 1号卫星分离 图源:3C AGI

在王康曼看来,在太空建立数据中心是行业必然选择。因为太空坐拥近乎无偿的太阳能资源,在卫星组网规模化落地后,长期算力综合成本将比地球更便宜。

图片

3C AGI团队与Starcloud创始人Philip Johnston(中间)在发射现场合影 图源:3C AGI

尽管过去几年AI产业最大的共识是应用爆发,但王康曼始终坚持自身判断:“AI 3.0时代最大的机会不在应用层,而在推理基础设施的重构。”

01从华尔街到商汤,再到3C AGI

在创立3C AGI之前,王康曼的大部分职业生涯都在资本市场度过。从摩根大通、中金公司、巴克莱到交银国际,长期从事科技企业融资与资本运作工作,参与过大量科技公司的上市和融资项目。

王康曼拥有芝加哥大学布斯商学院(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Booth School of Business)的工商管理硕士(MBA)学位。她还兼任大湾区共同家园青年公益基金(Greater Bay Area Homeland Youth Community Foundation)以及青年成就香港(Junior Achievement Hong Kong)的理事会成员。

长期站在资本市场观察科技产业演进,从互联网崛起到AI应用,当中经历了几个周期,让她意识到:真正改变产业格局的,往往不是商业模式创新,而是底层技术突破带来的生产力跃迁。

2015年,王康曼读到一篇论文——计算机视觉首次超越人类识别能力,作者之一是商汤科技创始人汤晓鸥。后来她联系了汤晓鸥团队,加入了当时尚未成名的商汤科技。

在商汤,王康曼担任战略投资部董事总经理,负责募资和战略投资,为公司募集超过60亿美元,主导了从B轮到IPO的全过程,并亲自参与了AI数据中心的建设,以及AI项目在遥感、教育、自动驾驶、机器人等领域的落地。

在这个过程中,她发现AI产业真正的问题不在模型本身。“大家都在讨论模型和应用,但我发现我们制作AI的方法很不划算,数据中心电费里有一半的钱都花在散热上,而不是计算上,更加别提买地,建楼,其他设备的前期费用。”

当时,王康曼的团队投资了美国卫星公司Planet Labs,推动商汤与Planet Labs合作,尝试开发天地一体化AI分析系统,希望利用计算机视觉技术分析来自低轨卫星的大规模图像数据。

Planet每天都会从太空向地球传回数百万张照片。理论上,这些数据可以用于森林火灾监测、农业分析、自然灾害预警等场景。但现实中,数据需要先传回地球,再进入数据中心处理,再反馈给卫星。整个流程存在天然延迟。

据王康曼回忆,2019年至2020年澳大利亚山火期间,当时团队已经提前捕捉到火情信号,但受限于“太空采集、地面运算”的模式,等分析结果出来,火势已扩散到更大范围。“数据先传下来,再分析,再发现问题,再让卫星回头拍,很多时候已经太晚了。”

那时她产生一个想法:为什么不能直接把计算能力送到太空?

答案是否定的。因为彼时太空发射成本居高不下,单位载荷发射成本高达数万美元,高昂的试错成本让在轨算力的商业化遥不可及。

直到SpaceX开始改变这一切。“很多人觉得SpaceX是一家火箭公司,但我觉得它最重要的事情,是把发射成本打下来了。”王康曼越来越确信,AI基础设施的下一轮变革,不会只发生在地球上的数据中心里。

2023年,ChatGPT引爆全球AI浪潮。同一年,王康曼离开商汤,创立3C AGI Partners。

02实现十倍以上现金回报

3C AGI从一开始就专注于AI基础设施领域的投资。因为王康曼认为,AI行业最大的误区之一,就是把模型竞争当成终局,而忽略了背后真正重要的问题:未来的AI世界,需要什么样的底层架构?

这种思考逻辑,让3C AGI挖掘到多个高潜力的早期项目,比如Cerebras。

2018年,王康曼第一次接触到Cerebras创始人Andrew Feldman。当时,整个AI芯片行业几乎都沿着英伟达的路线不断缩小芯片尺寸,而Cerebras却选择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直接把整块12英寸晶圆做成一颗比人脸还大的巨型AI芯片,团队将其称为晶圆级引擎(Wafer-Scale Engine, WSE)。

更让她印象深刻的是,Andrew是第一个向她提到“Foundation Model(基础模型)”概念的人,那时距离ChatGPT问世还有四年。

此后几年,Cerebras坚持晶圆级芯片路线,外界质疑不断。相比英伟达成熟的GPU生态,这条路径看起来风险极高。但王康曼没有放弃跟踪。

到2023年底,Cerebras的商业化取得突破:公司实现经营性现金流打平,与阿联酋最核心的人工智能公司之一G42签署订单,参与建设全球最大的AI数据中心之一Condor Galaxy。此时,王康曼刚成立自己的基金,第一个联系的就是Andrew,希望投资Cerebras。Andrew也是知道她一直有关注和支持,最终以一个非常理想的估值,为3C AGI分配了份额。

王康曼后来对LP说起这件事,对方的第一个反应是:“这样的公司,这样的估值,怎么可能拿得到。”其实“看得懂”和“投的进”是硬科技投资人的两个最终考核,王康曼似乎都做到了。

2026年5月,Cerebras在纳斯达克上市,首日市值突破700亿美元,为3C AGI贡献了数十倍账面收益。

图片

Cerebras上市当天 图源:3C AGI

几乎同一时期,3C AGI还投了另一家芯片公司Groq。

Groq的创始人Jonathan Ross是谷歌第一代TPU项目的核心成员之一,而他参与设计的TPU后来被用于AlphaGo击败李世石的比赛中。

Ross坚持“软件优先”的理念,即先考虑实现效果,再反推硬件设计。但Groq早期坚持卖整套硬件,客户部署成本高达几百万美元。

这时的Groq并没有进入3C AGI的投资雷达。直到2024年底,Groq调整商业策略,从卖硬件转型为卖云服务的token,通过API调用的形式让试错成本降至几美元,开发者数量随之激增。王康曼判断AI推理市场即将爆发,当即决定投资Groq。

图片

王康曼和Groq创始人Jonathan Ross于2025年中见面交流 图源:3C AGI

后来,英伟达与Groq达成总规模约200亿美元的技术授权与人才引进合作。这笔投资在一年内为3C AGI带来了近十倍的回报。

目前,3C AGI首支基金海外项目的现金回报倍数已超过10倍,考虑到基金还在投资期,且组合中相当一部分项目还没到收割期,这个数字未来仍有上行空间。

根据crunbase数据,3C AGI Partners还在2026年3月参与领投生物计算机公司Cortical Labs,另外一个领投方为李嘉诚旗下的维港投资(Horizons Ventures),纽约脑机接口公司 Synchron 的创始人汤姆·奥克斯利(Tom Oxley)与戈壁创投(Gobi Partners)旗下Gobi Dana Impak Ventures(GDIV)基金也参与了投资。

03押注三大方向

王康曼常用一个比喻来说明自己的投资理念:今天很多AI创业项目做的是“电子马”——就像汽车刚出现时,人们给马车装上发动机。这类产品看似创新,本质仍然遵循旧时代逻辑。但真正能改变世界的是造“汽车”,那些为AI原生世界设计的新基础设施和新架构。

王康曼判断,真正的AI原生世界尚未到来。她将AI时代划分为三个阶段:

AI 1.0阶段,使用AI最多的是科学家和工程师。他们利用AI做实验、分析数据,AI更多是专业工具。

AI 2.0阶段,也就是现在,使用AI最多的是普通人。每天有数亿人与ChatGPT、DeepSeek、豆包、Kimi等产品互动,AI成为大众工具。

到了AI 3.0阶段,使用AI最多的将不再是人类,而是AI自己。人类提出目标,剩下的工作由AI之间协同完成。

其中,AI 2.0的第一阶段以训练为主,第二阶段则是推理。真正的AI原生应用,可能要到AI 3.0时代才会出现。“现在火箭都还没造好,在自行车上设计应用意义并不大。”这也是她对当前AI应用投资保持谨慎的原因。

此外,王康曼特别强调,AI是一个高度“通缩”的产业:它正在快速压缩获得知识和技能的成本。过去需要十个人完成的工作,现在单人搭配几个Agent就能完成。

这意味着,应用层创新会越来越容易复制。但底层基础设施不会,芯片、算力等底层基建,仍然需要长期积累和深厚技术壁垒。

基于以上判断,她将筹码押在了三个方向。

第一,AI原生基础设施。包括推理芯片、下一代计算架构、服务器系统、网络互连等。

王康曼指出,很多今天广泛使用的硬件本质上并不是为AI设计的。GPU最早服务于游戏,CPU诞生于更早的计算时代。未来一定会出现真正属于AI时代的新硬件体系。

第二,新型数据中心,比如太空算力。在王康曼眼中,SpaceX最大的意义并不只是火箭,而是将发射成本压缩到了历史上最低水平,并且不断在下降。随着Starship等新一代运载系统成熟,过去很多不成立的商业模式开始变得可行。太空数据中心就是其中之一。

SpaceX招股书显示,其计划从2028年开始发射专用的AI计算卫星,利用太空中的冷真空环境和太阳能资源,直接在轨道上提供高能效AI算力,摆脱地面数据中心面临的电网容量和水冷瓶颈。长期愿景是每年向太空投放100吉瓦的算力规模,招股书测算的潜在市场总规模高达28.5万亿美元,其中AI部分就占了26.5万亿美元。

图片

SpaceX IPO路演PPT 图源:SpaceX

“今年是太空行业的寒武纪时刻。”王康曼说。围绕太空能源、卫星互联、在轨机器人运维、航天热管理、空间辐射防护等方向,将出现大量新的创业公司,它们也将构成未来十年太空经济最重要的基础设施层,而这正是3C AGI的关注重点。

第三,前沿能源。AI对电力的消耗正在指数级增长,火电、风光等传统能源长期难以匹配远期算力用电增量。王康曼认为,可控核聚变是解决AI能源瓶颈最可持续的方案之一。

过去几十年,核聚变一直被认为距离商业化遥遥无期,但AI正在显著降低聚变装置的研发和试错成本。2025年,3C AGI投资了核聚变能源商业化公司Type One Energy,这家公司已经获得美国最大公共电力公司之一的合作订单。

王康曼始终相信,真正改变世界的,往往不是最热闹的部分,而是那些让未来得以发生的东西。正如她所说:“今年很多人觉得疯狂的事情,几年后可能一点都不疯狂。”

本文为创业邦原创,未经授权不得转载,否则创业邦将保留向其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如需转载或有任何疑问,请联系editor@cyzone.cn。

反馈
联系我们
推荐订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