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健:非常感谢张院长给我们做的精采演讲,正如今天早上很多投资人也好,企业家也好,他们都在谈论中国的天使投资人群应该再壮大一些,下面一个专场,我们有请我们杂志社的主编李娜和天使投资人杨宁先生,龚虹嘉先生以及汪华先生一起探讨中国的天使投资人群。
《创业邦》杂志主编李娜
李娜:大家好!我是创业邦的主编李娜,刚才听到张院长的讲话有一句特别深刻,就是有很多创业团队能共苦不能同甘,我想问一下在座的,是不是真的这样?
图为悟空搜索创始人、CEO杨宁在“对话天使投资”专场中发言。
杨宁:觉得天使投资人很重要的一个责任,除了投资企业以外,还给企业额外的帮助,光出钱的话对企业成长还是不足的,我指的天使投资都是指投资金额比较少,从几十万人民币到两三百万人民币,在之后天使投资人会发挥比较大的一个作用,因为它会站在投资人的角度来来解析创业的企业,给日后的VC投资人更清晰的一个观察一个判断,在这个角度上是一个衔接作用,所以我也听很多VC的朋友说,他们说很欢迎天使投资人来做,等于是帮他们做第一轮的筛选。
图为创新工场创始合伙人汪华在“对话天使投资”专场中发言。
汪华:在这一块创新工厂不太一样,在我们这边是比较一致的,我总体上还是比较同意龚虹嘉的说法,因为它早期的项目非常不完整,天使投资人像做一盘菜一样的,天使投资人对企业的介入非常多的,甚至有部分天使投资人跟创业合伙人一样,有时候对晚期发生的一些问题,我觉得是在企业成长一定阶段以后,有时候天使投资人在里面的作用开始发挥出来,但是因为很多投资人本身也是创业者,有比较强的经营意识,在早期比较有感情,所以在淡化的过程中,可能还是在投资人介入之后保持比较活跃的角色,这样往往就会发生一些问题,所以天使投资人角色的转变也是非常重要的。
图为天使投资人龚虹嘉在“对话天使投资”专场中发言。
龚虹嘉:实际上创新工场是用人工授精和试管婴儿来培养的,我本人过去是天使投资的,在天使投资跟VC对接过程中,我体会比较多一些,我们是死皮赖脸的跟下去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要认可在一个创业团队,机会跟资源把这三者串联起来,在第一步更要靠天使投资人,只有把这几个串联起来才能回答商业模式,你只有能够回答商业模式才有VC进来,到VC要进来的时候,天使投资人属于里面的弱者。也有很多人问我为什么是天使投资啊,我说天使有一个翅膀,他们说天使也有可能鸟人,在没有人愿意关注创业者和创业团队的时候,你天使要落下去,当你跟一些非常强势的对接了,你还得准备用这个翅膀飞走,从我过去做天使投资的经验来看,我们还是可以在一些比较有远见的VC进入之后,发展下来,而且一直合作比较愉快。
李娜:一般什么样的项目比较冲动?
杨宁:首先我觉得一发子弹消灭一名敌人,所以出去作战就抱着这样的想法。第二点就是在你投资之后,因为像我这样的人是很不乐观的,认为世界一片美好,很多事情都看得很冲动,但是做投资人要很相反,要很悲观的人做投资人,如果你乐观的人做投资,你很快就发现你的子弹用光了,所以人是非常矛盾的,在创业的时候非常乐观,在投资的时候非常悲观,我都是这样的心态,所以这样的心态主导我的投资思想,所以就说不是说大撒网,在天使投资阶段就是一个概念,如果是VC还有一个概念,说太小了不投,不看,所以你看到不靠谱的会远远多于靠谱的。
李娜:想法可能在汪总可能比较合适,不知道跟杨总有什么不同?
汪华:大方向是很重要的,在互联网有那么多创业的人,像杨总啊,所以你说一个想法你能够想到,别人想不到,那是有问题的。还有我也看到早期的创业者非常艰辛,送给你10页的PPT里面,只有一页说他想干什么,我们还是比较看中一个大方向要有前瞻力,但是更重要是看这个人本身是不是足够聪明,诚信是不是足够好,能力是不是足够强,包括他以前做过的事情是什么事情,这个对我来说是至关重要的。而且很少有说创业公司早期的想法跟最后的结果是一样的,有很大的变化,所以需要花两三个月时间去熟悉他,包括了解他各方面的想法。
李娜:本质上杨总跟龚总的是一样的。
汪华:对,所以我们这边无论是给资源对接还是其他的方面,可能有100个项目里面在创业公司失败,有90%都是没有原因的失败,我们把没有必要的非常无意的失败降到最低,这是我们本身的目的。
李娜:龚总您怎么评价这种创新工场的模式?目前创新工场是大家关注的焦点。
龚虹嘉:我前几天有幸在中央电视台对话看到,他们两个天使投资人好象对李开复这种创新工场的模式不太认可,他们认为创新和创业家是没法靠工厂式的流水线制造出来,我觉得站在天使投资人的角度,我觉得他们的观点过于片面一点,前面张院长也说过关于创业家可不可以培养,我想我们李开复的创新工场可以理解为实习厂,时间可能短一点,我听李开复说的快一点是8个月,第一次听到是联想的二号人物说我们只预留8个月,我个人的经验8个月太短。
汪华:我们创新工场这边,大学生刚毕业的人99.9%都不会成功,我们这边创业比较年轻更多是在我们这边加入一个创业团队,而不是去主导一个创业团队。所以我们可能会在某些方面去减少他们创业的一些时间,比如说在早期的创业团队里面非常花时间的地方,搭后台搭平台,甚至早期的融资,可能早期一个创业项目可能一年的时间都花在不是真正创业的事情上,我们希望能够加速他们的过程,因为在互联网或者电子商务这些领域,它的速度是非常非常重要的。第二个我们也会匹配比较好的人,因为在中国的话单独的创业者要自己领导团队的话,就像买彩票一样,我们有比较好网络的情况下,可能你在腾讯有类似一年的经验,可能另外一个人是在别的地方,我们会让他们经常坐在一起交流。但一旦真正比如说创业开始的时候,我们不是说八个月一定要成功,但是八个月里面要有一些特制体现出来,如果8到10个月里面一点特制也体现不出来,我认为也是有问题的。
龚虹嘉:我觉得从我做天使投资人的角度,我们发现另外一个现象,很大伟大的商业创新都是由完全没有经验的年轻人创造的。
汪华:我们这边经验倒不一定指的是商业经验,因为这个东西就像是一个搭配,如果我们找到了一个世界最方面的工程师,他有一个伟大的想法,尤其在中国,我觉得给创业公司给管理团队换血是非常难的事情。
李娜:刚才汪总讲到创新工场也不光是大学生,天使也很难,杨总就是大学生创业创成功的,而且现在在做天使,不知道这个难不难做?
杨宁:我的感觉是这样子,创业邦我前面看你们的杂志有一片文章说为什么不去投那些连续创业者,那个文章我是把它剪下来了,加在我的收藏文章当中,我觉得这个是可以留的,以后可以琢磨这个事情,因为我自己是连续创业者,已经三次了,所以我自己也检讨有没有这样的毛病,我发现自己身上或多或少有,我也在努力克服。但是如果一个年轻人什么都没有,从头开始,如果你是一个机构的话,你真的会把这些人past掉了。所以有的时候,我觉得这是非常奇怪,为什么会有一些这样的人,做成那么伟大的事后来我才意识到这一点,越是背景低微的,思想越没有枷锁,在学校里面学习差的可能混的更好,而那些高考成绩好的,名列前茅的会有一些枷锁。
李娜:您是一个例外啊?
杨宁:我学习成绩一般的。
李娜:所以这些也是相对的,很难说谁必然成功,谁必然失败的,就像我们这个标题天使的另外一面很可能就是魔鬼,我希望三位能够回答我的问题,当天使的钱花完了,但是公司还没有站稳脚跟,又没有VC接受,你怎么办?
杨宁:如果看到不好的,一定要果断,不要想总是去拯救,这是我的经验。
汪华:我的意见跟杨总差不多,但是我会加一点,如果钱花完了,是不是这个东西有用户价值,只是没有商业模式,还是说他就是有问题,如果就是有问题的话,会果断劝他放弃。
龚虹嘉:因为我们本身是草根天使投资人,我们每次投的也是草根天使创业团队,把这个钱花比预想的情况花完了的情况是比较多的。我们经常看书上说的每一个孩子都是天才,每一个创业团队都是天才,如果他预想的是走1000公里,我们是否可以说明他们我们就近找一个100公里的目标呢,如果能够说服,就可以找到一个攀爬的阶梯,这是我们的经验。
李娜:第二个问题如果发展的方向不一致,你会怎么办?
杨宁:我觉得投完之后,一般都是天使占小股了,所以我觉得心态要放好,你苦口婆心的去说,但是他不听,你就认为这个钱已经丢了,如果他赚钱了,是你运气在帮他,如果他实在不听,就不说了。做天使背后一定要有好的律师,签协议的时候,把自己保护好,以后这个团队再融资的话,就不怕的,万一这个团队是对了呢,那就算了,我觉得是很好的心态。
李娜:汪总那边是不是有更多的经验?
汪华:就我的经验来说的话,如果方向定的不一致的话,即使你说服这个团队按你的方向来做,效果也不太好,有些事情本身的信仰,或者本身的性格是很难改变的,如果只是小的方向调整问题还是不大。
李娜:龚总有没有遇到这种的纠结?
龚虹嘉:我们说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从你把钱放进去的那天开始,你就希望他把钱花的慢一些,但是你发现最后花的钱和你所给的钱乘3到5倍是正常的。我们做的比较成功的,甚至像张教授说的迈瑞这样的公司,你说服创业团队把一个远大的目标分成10个小的阶梯,你说你走到第5个阶梯,你就会发现目标还小,这是我们花最多的精力跟创业团队讨论的,他比你大,你要先把它变成一个一个小的。
汪华:我们也看到有些团队拿了你的钱,他不愿意花钱,甚至做外包,这种情况是小富居安,开始赚钱以后就不愿意再投资了,很少遇到你跟他完全一致的。
李娜:其实这个问题也涉及到天使投资自己角色定位的问题,这个就会连续到我的第三个问题,请问各位大家是什么类型的天使?保姆型?家长型的?甩手掌柜还是其他类型的?
杨宁:有一个团队我跟他们团队聊了一个小时,我就说我要走了,他说为什么你不听了,我说你们不想成功,他说为什么,我们很想成功啊,非常坚持。我说你们不想成功,因为我花一个小时的时间来说你这个项目为什么不行,你仍然听不进去,你仍然坚持你的想法和做法,这种坚持不叫做坚韧不拔,你仔细想一想你做的东西,作为天使投资人我想赚钱,我投了资要回报的,如果你们给我展现你们是想发财的团队,我说你们的理想是什么,我们做成很伟大的游戏,我说这不是我的理想,不是我的目标,你做成一个很伟大的游戏不赚钱,太复杂了,对我来说一点价值也没有,我说你做一个最赚钱的游戏,这太好了,最伟大的游戏是第二个目标,最赚钱的游戏是第一个目标,第二个目标有了业余时间或者有精力有足够的利润可以做这个,但是第一个目标就是跟投资人一起,我们要赚钱,我们要发财。
李娜:汪总你们那边是什么类型的?
汪华:我们有两种投资,一个是非常早期的,还不成熟的一个团队,机会很好,但是还不赚钱,我们作为天使投资人进去,我们先帮他做一些管理上的改造,这个可能就是保姆型的,第二个是家长型的,在美国比较多,在中国现在还是相对来说比较少,自己可能会发现有一些确定的方向,或者一定要做一个方向,但是市场上没有很好的团队去做这个方向,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开始自己主导去找创业者,然后找团队,找资源,然后自己把所得搭好,去创建一个公司,其实这个在中国还不是特别多,在美国已经是蛮多的。这两种我们都有,第一种我们更多的是冒一些风险,然后去投资好的团队。第二种我们去创建一个公司。
龚虹嘉:我应该属于保姆加家长型,我们跟李开复的创新工场不太一样,我们是草根创业者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说明他跟别人不一样,更多是做一种经营理念上价值观上的,他们这个团队存在一些什么样的不足,这个创业者需要在性格上做一些什么样的弥补,这就非常像家长教育小孩,这些创业者在某些方面非常有天分,或者你认为非常有天分,在天使投资阶段是不现实的,你为了降低你的开销就是去当保姆。
李娜:由于时间关系我希望三位跟大家分享一下2010年你眼里的投资机会。
杨宁:2010年的投资机会,你必须抓住整个行业大的变革,这种机会比较多,前面的机会是游戏,任何与游戏相关的东西,未来我们三年还会有更多的,未来一个更大的发展方向就是无线化,包括3G,我觉得转变不是说传输平台的转变,而是终端平台的转变,比如说google做的这几个平台,我认为这几个平台会彻底推动无线网络的发展,这是一个创业的机会。第三点我认为网页客户端化,我认为这是一个巨大的变革,传统的网页模式不需要了,网页和网页之间除了导航站没有什么别的需要了,不管在PC上还是手机上,组织一个网站其实要远远好于传统意义上的网站。
汪华:对我来说,我们认为三个方向非常有机会的,一个是无线互联网和云计算,无线这一块如果是基于iPhone这种设备,价格在1千块钱人民币甚至以下,整个产业会发生多大的变化,然后用户行为会发生多大的变化,这是基于互联网的生态环境。当然中间有很多的风险,这只是一个迟早的问题,电子商务就不用多说了,然后云计算的话,以后的软件会越来越眩。
龚虹嘉:他们都属于专业水平比较高的,所以他们看行业看趋势,我也看到国内外的一些VC元老,他们也说互联网的创业时代已经结束了,这种论调也有,如果把自己定位成是一个天使投资人的话,像硅谷有非常多的做天使投资人做得非常成功的,他们说我的工作范围就是5公里之内,就是我不熟悉的就不投了,我没有李开复这样有机构的压力,我们更多是随缘在你身边,在你的周围你会遇到什么样的人和创业团队,然后再来看这个人所做的团队做的创业是否有价值,在别人看来完全有前景的行业也会诞生明星的企业,在非常有前景的行业里面也会有一大堆的垃圾公司,碰到这个团队,碰到这个创业者我可能会把这个期望值降低一些。
李娜:由于时间关系,本场讨论到此结束,谢谢三位嘉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