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网米狂卷,中小团队爆款频出:2026最炸赛道,中国人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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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兵家必争。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游戏葡萄(ID:youxiputao),作者:严锦彦,创业邦经授权发布。

2026年刚开年,AI就来炸场了。

前阵子,《互联网大厂模拟器》和《赛博徒步:生死鳌太线》两款文字游戏突然爆火。很多人都发现,两款产品皆是由一两个创作者借助AI工具快速跑出来的,甚至有的开发者完全是游戏研发小白,却能在短短一周里将创意落地。

也就是说,原本受限于人力、编程等问题的独立开发者,已经可以用AI的方式来实现创意了。这不得不让人重新重视起AI在游戏行业的应用。

与之类似的,许多游戏厂商已经不止是把AI当成简单的资产生成工具了,它还能实际影响策划的工作。

此前米哈游的崩坏IP项目组就提到,他们正在将AI应用到游戏开发全流程,比如想要更改角色的技能效果,策划只要修改角色战技的文字描述,AI就会自动化配置,耗时可能会从原来手动配置的2小时缩短至不到5分钟。

而更多的中小团队或个人开发者,则是借助大模型的Vibe Coding(氛围编程)能力,快速将创意落地。上文提到的《大厂模拟器》便是其中的代表案例之一。结合生成式AI的技术发展,现在国内已经有不少核心资产均由AI生成的全要素AI游戏了。

据中国音数协游戏工委的《游戏企业AI技术应用调研报告》显示,AI在游戏研发中的应用率达到了86.36%。

而除了用AI为项目提质增效以外,中国游戏团队也很早就在尝试怎么将AI应用到具体游戏中来给玩家带来新体验——也就是所谓的AI in Game。

《王者荣耀》和腾讯AI Lab从2017年就开始研究AI绝悟,它的起步其实和海外科技公司比较相似,都是用游戏场景去训练AI,但后面《王者荣耀》很快就将AI应用到了具体的玩法上,比如做了单人即可进入对局的指挥官模式(其余队友对手皆为AI)。

网易同样很早就尝试将AI做成游戏玩法,2021年他们便在《遇见逆水寒》中尝试利用自研的语言生成模型,做了业界首个类似AI剧情生成的“傀儡戏”玩法;巨人网络近期也在《超自然行动组》中上线了“AI大模型挑战”,将AI NPC投入进对局;类似的案例还有很多,例如不少游戏都在尝试AI+UGC等等。

在这个过程中,国内还涌现了不少AI原生游戏的尝试。比如蔡浩宇的《Whispers from the Star》就完全通过AI对话驱动。

在斯坦福小镇的论文爆火后,国内很多团队也在尝试将其落地为具体的产品。比如前腾讯AI策划、AutoGame创始人张昊阳曾在内部尝试过小镇类AI创新产品《伊甸岛》,创业后他正在做的《麦琪的花园》也是走的类似路线。

去年入围了2025腾讯游戏创作大赛决赛的《Aivilization》,则出自港科大孵化的紫荆智能,它也是目前最知名的小镇类AI游戏之一。

Supercell的AI技术负责人Otto Soderlun前阵子也提到,中国厂商在AI方面的发展速度快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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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中国能追上来?

这个对比其实还挺有反差的,毕竟论AI大模型技术,明明是从海外引爆的,怎么如今中国游戏厂商却在应用上跑得更快、更广了?背后的原因或许有两点。

第一是对待新技术的态度差异。

过去几年,我们看到了不少海外游戏社区抵制AI的新闻。最要紧的莫过于近期《光与影:33号远征队》被独立游戏大奖(The Indie Game Awards)取消了一切评奖资格,原因便是官方认为《33号远征队》使用了生成式AI。

即便现在很多海外游戏公司也在拥抱AI,但在此等舆情下,不少开发者还是偏保守。超参数联合创始人张正生也告诉我,去年他参加了科隆、TGS、G-Star等海外展会,发现不少海外团队仍在担心AI是否会对游戏的原创性造成冲击。任天堂同样在公开场合,提到过这份担心。

不少从业者也提到,西方世界在工业革命后,对科技进步始终是谨慎、辩证的,长久以来,他们已经形成了“探索-逐步应用-加大应用”的过程,他们习惯先将技术发展至一定高度,再开始应用。

而中国团队显然没有这种历史包袱,且我们只要看到了趋势的苗头,就会更积极地跟进。

第二,中国游戏厂商在应用层面还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那就是拥有庞大且适配的应用场景。

《逆水寒》手游人工智能策划负责人刘畅告诉我,海外大多是单机主机,动不动就是大型项目,整体开发周期长,游戏的世界观、玩法结构和前期投入都非常重,因此项目中途引入AI需要面临更高的风险和成本。

相反,国内擅长做长线运营的GaaS化产品,迭代节奏快,也更习惯在运营周期内持续引入新系统。同时由于GaaS产品对产能要求高,因此大家自然对提质增效的需求也更强。

刘畅总结起来说,AI在游戏的应用,不是一个可以靠概念或想象力取胜的方向。它一定要非常贴近玩家、贴近真实游戏体验,不能眼高手低,也不能脱离行业现实。

总的来说,你会发现中国厂商在AI应用的探索上不仅更开放,也更务实。

廖诗飏曾说,科学与工程的区别在于,工程不一定要非常创新,不一定要做很多高大上的事情,但一定要解决真正的问题。这也是他放弃海外的大学教授岗位,加入中国游戏团队的原因。

廖诗飏在2025年 GDC的演讲

因此,你会发现当海外科技厂商普遍还在用游戏来训练AI,发展模型和智能体时,中国团队已经将AI落地到了游戏场景中。

不过即便中国团队在AI+游戏的应用层面跑得足够快,你还是会发现,除开AI for Game,现在各家的探索方向并不一致。没办法,游戏毕竟是极其复杂的交互场景,受限于现阶段AI技术能力,AI in Game的应用依然是一团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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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突破到底在哪里?

在重重迷雾下,如果我们要找一个突破方向,或许可以把关注点先放在AI NPC上。

据游戏工委及BCG等行业调研数据显示,目前AI在游戏领域的应用,除了作为工具辅助美术资产生产以外,最常见的便是用于NPC研发。

早在2023年微软就开始探索AI技术如何为NPC注入更多交互力和生命力;英伟达这几年也一直在用Avatar Cloud Engine技术探索AI NPC,去年他们就和Krafton合作,在《PUBG》中尝试了AI 队友。

英伟达的ACE技术展示

为什么大家都在往AI NPC发力?

很多人会从AI技术的角度去看,认为在大模型和智能体的发展背景下,NPC是最直接的应用场景,例如AI的推理决策能力、对话能力、多模理解都能直接对NPC产生作用。

但如果我们从游戏行业的角度去看,AI NPC的发展可能比你想得还要重要。

首先,它可以解决目前许多玩家诟病的“NPC太笨”的体验问题。

Inworld AI的调查数据显示,84%的玩家认为NPC在游戏中很重要,79%的玩家会与NPC互动,但52%的玩家抱怨现在游戏的NPC只会重复对话;同样,随着玩家水平的提升,越来越多玩家会去观察PvE游戏中的怪物行为模式,一旦发现他们太过死板,就会吐槽难度和变化不足。

而AI则可以优化这一难题。

魔方的《火影忍者》手游则通过集海训练系统尝试出了一个解法。简单来说,这个系统专注于服务格斗游戏,能支持400多个游戏角色的强化学习系统,能够训练出高度拟人化的对战智能体。

这些智能体的其中一个应用场景,就是被做成了游戏的挑战模式。廖诗飏提到,为了让战斗有趣,他们不会一股脑地提升AI强度,而是让它变得更加拟人。

比如,AI忍者如果只考虑绝对的理性判断,那么它的打法会十分保守且合理,毫无破绽。但人嘛,都是想要秀的,因此他们会额外加入一套奖惩体系,鼓励AI忍者做出更多精彩但带有一定风险的连招或行为模式。

在这种情况下,虽然还是有很多玩家被AI虐得死去活来,但不少人还是靠着硬实力或是邪修捍卫了人类玩家的尊严,这种乐趣可能是过去PvE游戏中少有的,也是只有AI才能带来的。

它的延展性自然不用多说,现在不少PvE类型的游戏,都已经在考虑强化BOSS的AI能力,提供更动态的难度或更有挑战的玩法。魔方的集海系统也被应用到了包括《异人之下》的三款格斗游戏中,目前人机对战已超数十亿局。

其次,AI NPC能够丰富玩家的社交体验,给予更适当的陪伴感。

据《2026中国游戏产业趋势及潜力分析报告》调研,60.1%的受访者认为自己偏内向,49%更偏好独处。这就意味着在社交压力过大的当下社会,玩家会有想要“避世”的想法。而AI则能在”不打扰“的情况下,满足玩家对社交与陪伴的渴望。

AI队友就是不少竞技类游戏的探索方向。比如《和平精英》去年就上线了具备长期记忆能力的AI队友。

在强调社交的生活模拟游戏《星布谷地》中,AI NPC娜洛则展现出了更多的人味和人文关怀。比如在up主小小桃纸哟的试玩中,当有玩家认真倾诉情绪时,如果旁边有玩家捣乱,娜洛会适时地出手制止,并抚慰倾诉者的情绪,随后还会分享自己的看法,开解倾诉者。在AI NPC的应用下,玩家的社交体验或许会得到不少改善。

图片由公众号边缘信标整理

最后,AI NPC不仅能切实改变玩家的游戏体验,还有可能催生出新的玩法变革。

比如《和平精英》在AI 队友的基础上,进一步做了AI战犬玩法。比起AI队友,AI战犬更像是围绕AI单独设计了一个玩法维度,玩家可以语音指挥AI实现更多战术博弈。不难看出,他们已经尝试在用AI影响游戏的核心玩法机制了。

魔方在持续研究的AI队友系统F.A.C.U.L.,则是希望强化AI队友的多模态理解能力,让AI听到玩家说出“开门”这种模糊指令时,能够清晰判断出到底应该打开面前的哪一扇门。这项研究的成果,也即将在本月新加坡举办的AI顶会AAAI2026上发表。

而值得一提的是,因为F.A.C.U.L.,魔方团队还作为一个案例,被英国广播公司BBC收录进了2025年GDC的纪录片报道中。

此外,AI NPC对游戏的影响还有很多可能性。比如蔡浩宇的新作《Varsapura》曾表示希望实现AI人文沙盒世界,这或许意味着整个开放世界角色的关系网将是动态的,甚至由AI驱动,如果真的做到,那么游戏的叙事性和自由度将会发生颠覆性改变。

《麦琪的花园》制作人张昊阳则提到,他希望游戏能利用AI生成叙事、任务乃至玩法,并最终实现通向AI UGC生态的革命性产品。而目前他们的产品形态,就是基于AI NPC的深度交互,去生成游戏原本不存在的功能性道具、玩法规则和支线任务。

如果以上构想可以实现,那么AI NPC或许还能解决游戏生产环节的问题,让世界不断自主产生内容。

当然,说了这么多,我并不是想要说AI NPC就是「AI+游戏」的未来了,而是目前AI NPC仅仅作为一个切面,就已经蕴藏着大量的想象空间和发展路径,更不用说整体「AI+游戏」的应用发展了。

有趣的是,在这个领域,中国公司也是动作最快的。无论是当年AI Lab于《王者荣耀》对战AI的探索,还是曾以对战机器人为核心业务的超参数,抑或是现在《和平精英》《暗区突围》《永劫无间》手游等产品对AI队友的应用,我们都站在同期全球游戏行业的前列。

超参数官网数据

虽然在生成式AI技术底座的探索上,我们目前不算领先。但一旦涉及到大DAU场景的应用,我们就有能力一步步实现创新和超越,这也算是中国各行各业科技发展的缩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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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面对AI,保持在场

如果遍览全球AI+游戏的浪潮,你会发现参与这场探索的厂商,已经远远不止游戏公司了。

马斯克去年宣布X.AI组建AI游戏工作室,称要开始研发AI游戏;DeepMind的创始人Demis则提到,他希望未来可以把世界模型应用于游戏开发……

回顾AI的发展历程,游戏从来就不曾缺席,它一直是训练AI的重要场景。计算机科学之父图灵敲下的第一串代码就算国际象棋;DeepMind的AlphaGo在围棋之前,是用雅达利游戏来训练AI;OpenAI的第一次出圈,也是他们的AI在Dota2比赛中战胜世界冠军;如今,DeepMind的SIMA2,英伟达的NitroGen,微软的Muse也都是承接这个路径的最新成果。

而随着AI发展步入中场,AI应用的重要性也在进一步提升。众所周知,游戏是为数不多的,可以在研发、运营、体验端都跑通AI革新的媒介,它能持续“吃掉”AI上游的技术创新和海量算力,是最直接的应用场景。从这点来看,游戏对AI的重要性已经不言而喻了。

同样,AI对游戏行业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如腾讯集团高级副总裁马晓轶之前访问曾表示,游戏行业是前沿技术的试炼场,每一次技术进步,对游戏行业的作用是最直接,也是最快的。

毋庸置疑,AI+游戏已经成为了兵家必争之地。作为游戏从业者,我们要做的,或许就是在这场应用浪潮迎来彻底变革之前,一直保持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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