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核聚变的“发动机”,磁体专家冲击万亿级市场,刚获数亿元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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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控核聚变超导强场磁体系统研发商
最近融资:天使轮|数亿人民币|2025-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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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超要做可控核聚变装置的“心脏”,近期获得数亿元天使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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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独角兽的挖掘者、创新的探路者,创业邦连续十六年颁发《创业邦100未来独角兽榜单》,致力于发掘出一批未来1-3年有望成为独角兽的未来独角兽企业。

作者丨薛皓皓

编辑丨巴里

2026年1月26日,北京怀柔,一间布满磁体检测设备的实验室里,一块显示屏上不断攀升的数字最终定格在35.6特斯拉——相当于地球磁场的70多万倍。

新华社的闪光灯记录下的这一瞬间以"我国全超导用户磁体取得重大突破"的标题登上次日各大媒体的头条。这项由“超磁新能”的技术源头团队创造的全新世界纪录,标志着中国的强磁场技术,已然进入世界领先水平。

就在科学界为之振奋,核聚变行业为之侧目时,王超,这位与该技术渊源最深的公司CEO,在充满骄傲的同时也保持着更多的期许。王超创办的超磁新能,正式成立于2025年,最初获得丁洪院士的数千万元种子轮投资,并于近期官宣获数亿元的天使轮融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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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为科学实验定制的‘冠军奖杯’,孔径有35毫米,它的使命是在实验室里创造人类超导磁体极限。”

在和创业邦的交谈中,王超如此解释他的“梦想”。 “我们接下来要创造的,是一个孔径高达数米的庞然大物,是一颗能在商业核聚变堆里,连续稳定跳动数十年的‘工业心脏’——超导磁体。两者中间,还横着数道天堑,需要我们去跨越。”

从一个载入史册的科学装置,到一个能点亮万家灯火的商业产品,这中间隔着的,究竟是多远的距离?这位在中国超导领域浸润了20年的磁体行业先锋正在用他的实际行动回答这一问题。他的超磁新能在今年1月获得数亿元的天使轮融资,投资方包括鼎峰科创、中科创星、耀途资本、北极光创投、广发信德、一典资本等,意向资金是计划融资规模的5~6倍。

在可控核聚变的热潮下,他为超磁新能选择了一条最难、也最高效的可控核聚变商业化险道:不造“飞机”,只造“发动机”。

01二十年的“超导磁体情结”

要理解王超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需要回到他的过往。这是一个关于“超导磁体情结”和“顺应时势”的故事。

2005年,王超从中国科学院电工研究所超导磁体设计与制造专业毕业。从现在而言,超导磁体相关专业属于相对前沿科学领域,20年前看,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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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磁新能创始人、董事长兼CEO王超

对于彼时前沿科学技领域的研究者而言,读博而后就职于高校院所从事研究工作似乎是大家的共识“超导磁体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就是一个近乎科幻的前沿科学课题,技术复杂,成本昂贵,没人能想象它有什么商业前景。”

但王超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毕业后投身于当时国际垄断的超导磁体在医疗领域的应用,成为班里唯一一个去企业做磁体产业化的学生。“当时我就想,科技报国可以是学术象牙塔里的研究,更可以是让先进技术应用于各个行业,最终让普通老百姓受益。”王超回忆说。

过去数十年超导磁体相关技术在医疗领域的快速迭代以及商业化爆发也印证了王超当时的初衷:超导磁体并不会静置在学术象牙塔内,而会导行业落地生根,只不过它率先落地于医疗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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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控核聚变 图源:摄图网

这种“超导磁体情节”来自于导师王秋良院士发给他的第一篇国际论文《Optimization of HTS Magnet》(高温超导磁体的优化)。“这篇论文直接刷新了我对磁体的看法,原来以为它只是绕绕线圈的,但其实这必须要懂电场、懂磁场、懂力场、懂流场、懂热场,它是一个多学科的融合,既复杂又有趣。”

毕业后,王超加入西门子。西门子作为顶级国际工业企业,彼时已是医疗器械核磁共振全球龙头企业,核磁共振是超导磁体当时最成功的市场空间最大的产业化应用。就职西门子的十余年间,王超印证并学习了前沿科学技术如何走出实验室,走进工业领域并实现商业化。

任职期间,王超负责西门子英国牛津超导磁体技术转移至中国,并主导了多个全球化重点超导磁体项目。对他而言,最记忆犹新的是在西门子内部的“赛马机制”中战胜英国“老师傅”的经历。

“那是关于一款高端核磁共振MRI超导磁体的项目,哪个团队做得好,西门子就用谁的。”王超说。“我们团队和英国的一个老牌工程师团队同时竞争做这一项目。他们有几十年的经验,很多人都白发苍苍了,我们相对年轻。但最后,我们的研发方案被选中了,而且该款产品畅销全球。”

为何王超的团队能够胜出?原因很简单,他们做得足够好。

英国团队追求的是,在西门子原本产品经验上的“微创新”,而王超团队则在西门子产品设计经验基础上,还融合了就读中科院电工所时的技术积累。“这代表我们做得并不比老外差。英国“老师傅”们还邀请我去英国现场分享我是具体怎么设计的。”

那时,王超已经是西门子在超导磁体领域的首席工程师和核心专家。

在西门子工作十余年后,他再次转身将目光投向了国内医疗器械行业。后来王超加入A股某上市医疗公司,历任集团研发总监、产品线总经理,公司总经理。 “前十余年的职业经历,让我深化理解了超导磁体如何产业化,后十余年的职业经历,则让我学会如何全面管理一家研发制造型企业。”

前段经历,在技术上给了他支持;后段经历,在经营上给了他支持。贯穿两段经历的,是他的“超导情节”,他做好了创业的准备。

那是一个寻常的周末下午,王超翻阅着全球聚变公司的最新进展。美国的CFS,英国的TE,国际合作的ITER,国内的中国聚变、聚变新能、新奥、星环聚能……他逐一研究了这些公司的技术路线和融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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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意识到,所有这些公司,无论地区,无论成立时间多久,都在等一样东西——一颗足够强大、足够可靠的‘发动机’——强场超导磁体。”王超说:“而这正是我二十年来一直想做的事情。”

那一刻,导师递给他的《高温超导磁体优化》论文,在西门子与英国“老师傅”的赛马,在上市公司管理研发制造型企业的岁月,那些画面全部呈现在了眼前,他感觉到了某种召唤。“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创业,但这个机会,就像是为我量身定制的。”

02不造“飞机”,造“发动机”

“我们领域的美国头部公司——CFS,正在建造的SPARC托克马克装置的磁体中心磁场可达12T,最高场可达20T,比国内装置的磁场要大很多。”

磁体的磁场大小,是可控核聚变商业化之路上,亟需战胜的“拦路虎”。

这里有一个核心的数学关系:磁场4次方,和磁约束可控核聚变功率,成正比关系。通过高温超导磁体,提高磁场强度,可大幅提升功率,缩减体积,降低成本,为可控核聚变实现商业化扫清关键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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磁体线圈系统

“磁体就是托克马克(目前最主流的可控核聚变装置)的发动机。”王超曾在内部会议上这样比喻:“我们要造出世界领先的发动机,助力我们的飞机(高温可控核聚变装置)也能领先世界。没有好的发动机,再好的飞机,也无法飞得远,飞得快,飞得好,而且这个‘发动机’要在1亿摄氏度以上的炽热高温下,运行数十年,不能发生任何一次失败。”

他继续说:“发动机是飞机的核心部件,超导磁体是可控核聚变的核心部件。有多核心呢?超导磁体在可控核聚变装置成本占比可达50%以上,随着磁场越强,占比越大。这与超导磁体在磁共振MRI上的占比很像,也算是一种历史的巧合吧。”

超导磁体一旦在可控核聚变中正式产业化,具有不可估量的商业价值。“我原来从事的医疗核磁共振市场规模,是千亿级的,可控核聚变的市场还要乘以10,万亿级的!”

王超想把磁体做到极致,超越美国CFS的20T磁体,直接做全球最高的25T,突破全球顶尖水平。

03创始人聊出数亿元天使轮

可控核聚变内部的等离子体温度超过上亿摄氏度,如同一头狂暴的野兽,而超导磁体产生的强磁场,如同驯服这头野兽的笼子。磁场越强,发电效率越高,成本越低,可控核聚变的商业化就越快到来。

王超的当前全球最高25T的超导磁体,能否行得通?现在还没一个完整的答案,但市场已然看到实现目标的曙光。

他说:"我们需要证明的是,我们不仅能利用高温超导技术造出超高磁场的磁体,更重要的是,我们能造出足够可靠、足够稳定的商业产品级磁体。"

为了实现这一点,超磁新能的团队在设计上、工程上做了大量创新。他们不仅追求更高的磁场强度,更重要的是,在追求高性能的同时,确保了极高的可靠性。。

在资本市场上,超磁新能获得了空前的关注,2026年1月,公司宣布完成数亿元的天使轮融资,投资方包括鼎峰科创、中科创星、耀途资本、北极光创投、广发信德、一典资本等。

王超回忆:“融资需求发布,意向资金超过了融资计划的5~6倍,最终一批投“早”、投“小”、投“长”、投“硬”的硬科技知名投资机构成为股东,助力公司长远发展。”

王超也坦言,他目前体会到最困难的时候,是公司创立之初,几乎没有其它员工的时候。有时候,他一天要见好几拨投资人,并且还需负责面试招人,忙到深夜两点,第二天七点又起床工作。“当时,公司没有人,所以很多岗位的工作只好自己顶上,时间上的压力非常大。”

“当下是最好的时间窗口,太早了下游的商业化遥遥无期,太晚了别人把机会都抓住了。”王超判断。

据了解,耀途资本创始合伙人杨光和白宗义,董事总经理宋晔一起和王超吃了一顿饭,发现一见如故,而且理念一致,耀途资本很快就决定了投资。

投资人的认可,不仅来源于技术,更来自于战略的清晰度。在这个万亿级别的市场,做稀缺的核心零部件供应商,其实比做“整机”,风险更低,收益更高。

04商业化,比想象来得快

站在2026年之初,全球许多国家都把可控核聚变的商业化时点“大大提前”了。

各国普遍将2030年代作为可控核聚变实现示范并网发电的商业化试点时间节点,2040年代作为可控核聚变实现大规模商业化的时间节点。

“超磁新能的商业化,会比下游可控核聚变装置的商业化更为提前,因为下游公司均需采购超导磁体,从而进行装置的建设和实验。只要我们实现订单式批量化交付磁体,不管下游在未实现商业化之前是用来做实验还是做示范,对我们来说已经实现商业化。”王超说。

虽然核聚变发电会比预期来得更快,但是王超提醒,“低成本、可持续、可产生正向现金流的核聚变商业化,将是多年之后了。未来几年会有示范性的核聚变装置开始发电。”

最后,王超告诉创业邦:“我们正在跑一场马拉松,马拉松的终点将是人类的能源未来,我们不是最早出发的,但是我们必将成为跑得最快,跑得最持久的。”

王超希望邀请创业邦下次来参观时,能够看到第一台产品的发货。“那时候,你们就能看到,一个实验室里的'冠军奖杯',是如何变成一个工业品,然后改变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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