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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马牛传媒CEO冯碧漪:“女强人”与其过分自省,不如联手帮扶

创业邦 2021-03-26 10:02

3月24日,创业邦2021女性领导力峰会—智创高级感在北京举行,参会嘉宾们将共同探讨女性领导力的创业新风向。

在活动现场,风马牛传媒董事长、CEO 冯碧漪女士做了主题为女《从自省到帮扶》的演讲,犀利观点如下:

1、与其过分自省,不如将注意力转移到女性领导力更核心的一点,我认为,女性领导力应更多强调关系结构力,身居高位的女性管理者能够很好地关照、帮扶女性员工,和职场里的女性结成盟友,这才是女性领导力的核心价值。

2、通过每天一点一滴的努力,通过一个个小决策做出帮扶女性的决定,我们一起来缔造女性领导力的纽带,而不光是我要成为一个女性领导力的女性。

3、希望未来有一天不要再说女强人、男强人了,甚至不要说弱者和强者,其实世界上存在的是大家看到的每一个独立、勇敢,闪着光的个体。

以下为演讲内容,由创业邦整理:

非常感谢创业邦邀请我来参加今天的活动,几周前,接到创业邦邀请的时候,看到今天论坛的主题,我的心情是有些复杂的。一方面,作为一个特别愿意表达的女权主义者,我一直在寻找这样的机会、这样的平台,针对女性,针对平权性别议题发表自己的看法。另外一方面,看到“女性领导力”这五个字,我突然意识到,其实自己从没仔细想过这五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这是一个特别好的机会,利用这次论坛,我进行了一些反省和思考,想跟大家分享一下我理解的“女性领导力”,以及更重要的,“女性领导力“究竟能带我们去到何方。

有两段跟家人的对话想跟大家分享一下。第一段发生在去年,我跟我的先生之间。我先生是个特别支持我事业的另一半。去年有一天,我下班回家,因为工作压力太大,进门就跟他吐槽,讲一些在工作中的日常纠结。我先生一边吃饭一边听我讲完,感叹了一句:“还好咱们家里面只有一个女强人,要是还有一个男强人的话,家里可能就鸡飞狗跳了。”他话音一落,我愣了一下,觉得他这个描述非常有趣。我说,“什么是男强人?你最好不要到外面讲这三个字,别的男性可能会被冒犯到。”我先生说,“为什么会被冒犯?有女强人,当然也应该有男强人,者很正常啊。”

在座的优秀女性可能比我更理解“男强人”为什么听着很怪异。因为,在当今社会普世的性别观的语境中,我们默认了“强人”跟“男性”是划等号的。所以,基于这样的认知,产生了“女强人”这个词。而现在社会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独立自主的“女强人”,好像又给了一些男性可以变成所谓“男强人”的机会,我觉得,这是一种很值得玩味的现象。

另外一段对话发生在我跟我父亲之间。我父亲是一位生于50年代末的企业家,在我眼里,他是一位很可爱的“老直男”。去年有一天,我们两个一起参访了一家做高精尖航天工业的企业,在场有很多非常优秀的从事卫星研究、火箭探索的男性科研人员。我们与大家进行了非常有价值的讨论,回家的路上,我父亲很兴奋,他感叹说,“今天来了这么多厉害的科学家,都是男性,这说明什么呢?说明男性还是更适合这个领域,因为男性更勇敢、更喜欢冒险。”听到他这么说,我立刻就反驳道,话怎么能这么说呢,仅仅是因为你今天在现场看到了很多男性科学家,这完全不说明男性就更适合从事这个行业啊。我完全不觉得性别跟行业之间有什么必然的关系。

我父亲可能被我当下说话的气势有点吓到了,笑着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要这么紧张,但是你还是要承认,在这家公司里,确实更多的就是男性啊。包括创业者里,更多也是男性,女性更多要照顾家庭、孩子什么的。”

这段对话结束以后,在回城的路上,我一直盯着窗外的景色进行思考。首先,还是要为我的父亲辩解两句:像我刚说过的,在生活里,我父亲是个很尊重女性、很可爱的“老直男”。事实上,作为家里的独生女,在成长过程中,我从来没有因为女孩的身份而感受到父母对我的教育有任何的限制和偏见。但是, 另一方面,像我父亲、还有很多在中国今天的商界老一辈的创业力量,这些优秀的男性所接受的性别教育、性别认知等,是有一定局限性的。这是他们那一代人因为成长环境及接收到的外部信息所导致的结果,我们应该给予充分理解,但也不能否认这种局限性。

回到那天在车里的场景。那天,一路上,我一直在思考两个事情。第一个,是在反思,在内心偷偷地问自己,父亲说的,是不是真的有点道理?我不知道在场的大家有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很多时候,觉得自己的大脑里有两种声音,一个声音很坚定什么是对的、什么是自己坚持的,但另一个声音总是忍不住冒出来敲打自己,说,有没有可能对方说得也有道理,是自己错了?当时,这两个声音一直在脑海里盘旋、打架。

我当时反省的第二点,是在想我对父亲反应的态度是不是太过冒犯了。当然,在今天回看来,情况完全不是。那只是很正常的家人之间的讨论,而我给出了一个比较激烈的反应,仅此而已。但是,我是一个很害怕冒犯到别人的人,很多时候,当自己做了一个直观的情绪反应之后,就会陷入一种我们所谓的自省或自我怀疑中。我时常害怕身边人感到不舒适,担心自己对旁人有一种冒犯性。这种担心,跟我的女性身份是息息相关的;因为社会给了女性需许多教育和规训,教导我们女性应该更温柔、更倾听、更善解人意等等,所以,每当我偏离了这样的状态,便会忍不住产生自我怀疑。

这就回到了我今天演讲的主题。为什么我决定将今天的主题定为“从自省到帮扶”,其实是因为在跟父亲激烈争执的那天,我得出了一个结论:像这样的自省、自我怀疑,其实并没有任何意义。

我觉得今天创业邦的论坛是个特别有价值的平台,它提供了一个让许多女性能够“积极自省”的场合。刚刚,很多前辈,非常优秀的创业者、投资人都在讲,“女性应该放下自己情绪化的一面”, 应该“更理性一点”,应该“更敢于描绘宏大的蓝图”,等等。我觉得这些都特别好——我们女性那么能反省,那么想要进步,那么高的自我追求,这是件非常有力量的事。但是,我自己本身作为一个已经特别爱自我怀疑、特别敏感的人,有些时候会觉得,其实过分的自省往往会带我们进入到一种消极的情绪漩涡里,那种状态是负面的,它并不舒适,并且,很多时候,在事情的执行上,也并不能帮助我们将工作做更多、更好的推进。

所以,与其过分自省,不如我们将注意力转移到女性领导力更核心的一点,那就是我想说的“帮扶”。身居高位的女性管理者能关照、帮助到身边女性员工,和职场里的女性结成盟友,这才是女性领导力的核心价值。

“帮扶”本身是个很大的命题。大家应该都有注意到,在西方世界,伴随着近几年平权运动的如火如荼,如何提升职场女性的境遇成为了所有公司与组织都在关心的话题。就我个人而言,我创业不过才三年时间,资历很浅,所以能从个人经历角度能给出的实操建议确实比较有限。但是,作为一家小企业的女性管理者,我与在场的大家面对的许多很多问题是相通的,都是一些最日常、却也最重要的小事。比如,当我们面对两个同样优秀但不同性别的求职者,我们要怎么合理客观地去评价他们; 当公司里有身处孕期、哺乳期的女性提出要休产假或有男性要陪产,我们该如何批示;当身边的员工经历职场性骚扰,或者某些关系让她们产生了不适,我们该如何帮助她们……就是这一件件的小事,这样日常的每一个管理决定,会切身地影响身边女性的命运,为社会职场环境的整体改变做出贡献。我希望,能跟在场的优秀女性一起,通过每天一点一滴的努力,通过一个个帮扶女性的决定,一起来缔造女性领导力的纽带。

最后再分享一点我作为一个女性媒体人,想要为女性领导力和女性做的事情。我希望,能够在近期做一档采访女性企业家和创业者的节目。市面上其实有很多优秀的访谈节目,包括创业邦做的片子也特别好。但是,或许因为我比较挑剔,或者是我自己本身作为企业家子女的身份,我直观地感受到,在今天男性主导的企业界,市面上大部分的财经类访谈依然是带着男性视角在拆解个体命运。作为一名青年女性创业者,我渴望能带着问题走近更多女性企业家,向大家讲述她们丰富而独特的故事。

希望在不远在未来,我们不要再说“女强人”、“男强人”,甚至不要再使用“强者”或“弱者”这样的话语。这世界上的我们,无论性别与身份,每一个都是独立、勇敢,闪着光的个体,这才是我们应该看到并且珍视的价值。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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