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王慧文最近的一条“即刻”社交动态,无意揭示一个有趣的现象:国内最具竞争力的AI公司,正加速挤进同一个街区。
他复盘自己的投资组合后指出,“在北京地图上画一个方框,以‘清华以南、北大以东、学院路以西、大钟寺以北’为界,落在这个方框里的项目,投资回报明显好于方框外”。更有意思的是,不仅他已投的AI项目如此,连那些没能投进去的 DeepSeek、智谱、Lovart、Emochi,也都落在这片区域里。

这一“地理玄学”让他感慨,“以后我自己的被投公司,建议都搬到‘宇宙中心’来”。
中国互联网创业历史上也曾有过地理中心,不过疫情后,SaaS远程办公的逻辑一度占据上风。随着AI创业者,每天面对以周为单位的模型迭代和极短的信息差半衰期,转个身就能沟通的“背靠背办公”重新成为主流场景。尤其是底层模型、推理优化、Infra等方向,天然要求创始团队、研究员、工程师和产品负责人处于高频碰撞的环境中。
AI本质上是认知生产力行业。
在王慧文划定的“AI高成长框”内,除了边界上的北大、清华,还包括中国人民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北京语言大学、中国地质大学等高校。这片区域汇聚超过15个全国重点实验室、7个国家级科研机构,以及Google、微软、IBM、英特尔、AMD、字节、寒武纪、联想、小米等,几乎是最稠密的一块人才土壤。

过去互联网时代,研发人员分步在北京、深圳、杭州甚至跨城协作,也能把产品跑出来。因为大多数互联网项目拼的是产品节奏、流量获取和运营效率。可AI不一样:模型迭代依赖更高密度的人才协作,训练和推理依赖更重的算力资源,产品落地依赖更快的数据反馈,技术判断又与最新论文、开源社区、实验室动态强相关。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的AI创业公司,真正昂贵的资源是离顶级人才有多近,或者说离下一次技术共识形成,以及高强度的认知协同有多近。
DeepSeek 2023年初将研发部门放到北京时,表示看了一圈临近清华北大的多处顶级写字楼,最终选择在海淀的融科资讯中心落脚。做企业级AGI的爱化身科技,则选择毗邻北大学长俞敏洪的创业旧址,海淀区北四环中路,“骑车15分钟就回北大了,招人方便。”
拉高视角,这个区域还聚集着30-40家国内的VC创投机构,超过10家政府引导基金和七八家海外基金中国办公室。也就是说,王慧文的“AI高成长框”刨除先验主义,揭示的也是高胜率。方框外并不是没有其他AI公司,但这片区域越来越稳定提高一家AI公司在早期拿到人才、共识、融资和资源的概率。
“我们为了投这些企业,都搬到清华附近了。”有投资机构负责人表示。
睿兽分析数据显示,2025 年人工智能公司占据了早期融资(种子轮、天使轮、A轮)投资的67%,显现出资金的“虹吸效应”。而且高频A轮“++化”——因为VC不愿意等下一轮,为了抢份额和窗口期,AI公司被“拆轮次连续加注”。“不投AI,等于退出未来科技竞争。”
“当创业者在做AI以外的东西,我们都会问‘这件事为什么不能用AI来做一遍?’”上述投资人说。
高密度顶尖人才团队、高密度数据反馈闭环、AI原生组织结构、强认知型创始人,这些判断是否是一家“着相”的AI公司的特点,是王慧文“AI高成长框”内企业的典型特征。
有意思的是,从大模型、AI Infra、Agent,到多模态应用、具身智能,再到企业级 AI 与出海团队,几乎每一个关键方向,都能在这片不大的区域里找到对应样本。

就在智谱赴港上市那天,离它一街之隔的智源研究院,一场关于“2026 十大 AI 技术趋势”的分享正在一楼报告厅举行。
中国AI的“硅谷时刻”,开始有了像Palo Alto、Mountain View那样的真实坐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