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节前AI编程负责人创业,用AI改写金融系统“千万行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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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融资:天使++轮|未披露|2026-0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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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Cursor,词元无限要做中国的Dev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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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丨薛皓皓

编辑丨关雎

图源丨词元无限

对信息安全有着极高要求的金融业(银行、保险等),AI编程的采用率往往低于其他行业。

不是金融业抵制AI编程,而是AI编程难以匹配存有上千万行代码的金融核心系统,难以保证高敏感度的金融数据安全。

一家成立时间一年多的创业公司,词元无限,正试图解决这一问题。

创始人杨萍毕业于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的计算机视觉专业,2018年开始在字节跳动组建团队研发AI编程的相关技术及产品落地。CTO王伟毕业于清华大学姚班,在软件及算法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

“我们率先进入金融业的核心原因在于金融软件业的市场规模大,而且存量系统复杂庞大,对安全、稳定、可追踪的要求高,适合‘降维’到其他行业应用。”杨萍说。

通过创立之初的调研,词元无限发现金融客户对AI编程需要大致分为三点:安全合规、模型的选择控制权、随业务演进而迭代的AI编程系统。

词元无限推出的第一个产品把AI编程和复杂而庞大的存量金融核心代码匹配起来,为后续AI编程开发奠定基础的“工程知识地图”。随后,推出了编程类、测试类产品,并将于年底推出为企业提供统一数据管理的平台类产品。

相比于追求个人开发者极致体验的Cursor,词元无限的定位更接近于Cognition于2024年推出的Devin,强调的是软件工程任务如何拆解、委派、Agent执行、及人类审核验收,而非更快更好地帮程序员完成工作。

截至目前,词元无限在金融业的试点客户接近50家,乐观预测,今年 ARR 在4000万左右。

2026年6月和7月,词元无限连续完成天使+和天使++轮融资,投资机构包括华控基金、水木创投、临芯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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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AI Coding不需要更快交付代码

创业邦:你在创立词元无限之前,曾在字节内部做过一些AI编程的工作,能不能介绍一下当时的主要工作?

:2019年开始,我在公司内部组建了一个团队,早期我们关注软件工程最大难题之一,就是测试和验证。

2019年,我们做过一些专门针对模型在软件测试领域应用的工作,其中有一个方向是基于多智能体强化学习进行测试生成。

2020年,我们在研究测试和验证的过程中,又进一步往底层看了一层,逐渐发现代码生成和软件开发本身仍然存在很大的挖掘空间。

2022年,随着行业开始更多关注大模型和人工智能应用,我们也承担了内部人工智能编程产品相关的架构和产品能力建设。

我们比较成功的一点,是字节内部几乎每一个使用集成开发环境写代码的人,都会在不同程度上使用我们团队的产品。

创业邦:2022年,字节内部已经开始做AI编程的相关产品,但到2024年、2025年之后,行业才出现更大爆发。你在字节内部当时是怎么判断这一方向的?

杨萍:2022年的时候,我们看到的一个情况是,市场上的人工智能编程工具已经开始出现,但主要集中在代码补全上。

真正的拐点,我认为发生在2025年前后。DeepSeek R1推理模型出现之后,模型在逻辑思考和复杂任务处理上的能力有了比较明显的跃升。

第一,推理模型在逻辑思考方面的能力更强,需求理解和任务拆解相对准确。

第二,模型本身也吸收了大量软件工程实践中的经验和解决方案。

第三,当时相关模型的价格非常低,这也让它能够更快得到广泛使用和普及。

创业邦:从大厂出来创业,除了刚才提到的技术判断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关键原因?

杨萍:一个很重要的判断是,我们很早就意识到,企业真正需要的并不只是“更快地写出代码”。

在2023年和2024年,国内外已经出现了很多人工智能编程工具,包括面向消费者的产品,这让很多人接受了“人工智能可以通过自然语言生成软件”这件事。

但我们必须区分“编码”和“软件工程”。编码更多关注过程,比如我能不能写出更多代码、写得更快;而软件工程关注的是,我能不能围绕目标和需求,更精准、更快、更可靠、更经济地交付想要的结果。

企业客户最终只会为“你是否交付了我想要的东西”买单,而不会单纯为“你在过程中写了多少行代码”买单。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区别。

另外,考虑到当前人工智能智力资源的成本。模型厂商负责不断挑战智力能力的上限,而我们负责把这些能力更好地应用到改变生产关系的企业场景中。

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更像是一个连接者和“搬运工”:把模型厂商产生的智力,转化成企业真正可以使用的工程能力和业务结果。

创业邦:我有一位朋友在国有银行做 IT。他说,老板不允许他们使用人工智能处理代码,必须人工完成。可能在安全性、代码质量和实际责任方面,银行的要求会更高。你怎么看?

杨萍:是的。银行除了对研发流程有要求之外,还存在很多行业特有的约束。

比如,银行有自己的代码规范,而且大多数银行软件开发涉及的数据不能出内网,甚至不能离开指定的运行环境。

对于银行这样的复杂行业,人工智能如果要真正落地,就必须进入一套完整、受控、可验证的软件工程体系。只有这样,企业才有可能逐步接受并使用这项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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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的AI编程商业空间比To C大

创业邦认为,当前 To C 人工智能产品的部分商业模式并不完全成立。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判断?为什么To B的产品反而能够算得了账?

杨萍: 我们可以比较粗浅地把这个问题拆开来看。

第一,互联网To C产品过去的基本逻辑,是先快速铺开用户,把用户数量掌握在自己手里,然后再通过流量分发、广告植入或者其他商业方式,从第三方获得收入。

所以,To C软件或者应用对于终端用户通常是不收费的,或者至少不会直接向用户收取与产品价值完全匹配的费用。

但今天我们再看人工智能产品,尤其是面向专业开发者的产品,情况一样了。

目前全球专业开发者的数量大约在一千万量级。即使假设每一位专业开发者都愿意购买一个To C 的AI Coding软件,市场空间也可以大致计算出来:一千万用户乘以每个月一百多元的订阅费,最终形成的可能是几十亿元规模。

这个市场的增长逻辑是和用户数量线性相关。

但是,这一千万专业开发者背后代表的是什么?他们代表的是软件产业中的劳动力,代表着整个软件行业未来需要完成的大量需求。

如果把视线从用户放大到这些用户所服务的软件企业、项目和业务需求,那么背后的市场规模就大得多。

简单对比的话,To C可能是几十亿元规模,而To B面向的是上千亿元、甚至更大。

第二,是To C和To B在当前人工智能时代都必须面对的成本问题,也就是“智力”的消耗成本。

在当前阶段,模型所提供的智力仍然是一种相对昂贵的资源人工智能产品每服务一个用户,背后都可能产生模型调用、算力、推理和数据处理成本。

很多 To C用户对模型的使用仍然比较浅层,更多是尝试、娱乐或者完成一些简单任务。企业需要承担的模型成本,却会随着用户数量直接增长。这样一来,公司很难真正脱离销售成本和收入增长之间的关系。

创业邦刚才提到,To C产品的收入和用户数量更接近线性关系。能不能具体比较一下:在To C场景中,一个用户大概对应怎样的应用价值?而在To B场景中,为什么市场规模会明显更大?

杨萍: 我们可以拿一个实际的软件项目来举例。

国内一个比较典型的软件开发项目,比如五百万元左右。但这类项目的利润空间可能不到10%。

为什么利润率这么低?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项目有相当大一部分成本花在了人力上。团队里可能包括一名产品经理或项目经理、一到两名架构师、五到八名开发工程师,以及一到两名测试工程师。

如果按照传统的工具销售逻辑,我们卖给这个团队一个编码工具,最终能够获得的收入,可能只是按照十个人的席位来计算。整体收入仍然相对有限。

人工智能真正可能改变的,并不只是“写代码”这个环节,而是从需求理解到最终交付的整个软件工程流程。

在刚才所说的团队中,每一个角色承担的主要职责,都有一部分工作可能被智能体接管或替代。比如,部分初级和中级开发工程师承担的重复性编码工作,可以由编码智能体完成

因此,我们的逻辑不是简单地卖一个工具,提供一整套智能体和工程化能力,帮助客户理解需求、拆解任务、完成开发、进行测试,并最终交付一个可以运行的软件系统,那么价值空间就会完全不同。

还是以五百万元的软件项目为例,那么对应的商业空间可能达到百万元级别,而不是只有几万元的工具订阅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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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户重视AI大模型的选择权

创业邦:为什么你认为企业需要掌握模型选择权?

杨萍:我认为企业在选择模型以及选择模型私有化部署方式上,都应该拥有自主权。

每一家企业都有自己的独特业务,过去也沉淀了大量业务数据和知识,这些都应该得到尊重和保护。我们也有专门针对这一问题的产品。

创业邦:如果企业可以选择多个模型,那么不同模型之间的数据和规则能不能互相打通?

杨萍:可以。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要保证企业内部用户使用这些模型的全过程是可审计的,还需要把整个使用过程中的数据沉淀下来,形成对组织发展有价值的知识资产。

创业邦:也就是说,这些企业数据和业务规则不会直接放到模型厂商那里,而是通过私有化部署保留在企业内部?

杨萍:是的。

创业邦: 能不能结合一个具体的金融任务,说明智能体可以看到什么、调用什么,以及哪些动作必须经过人批准?在高安全要求的场景下,边界应该怎么划分?

杨萍:以银行的业务变更为例。

第一,它能看到什么。对于智能体来说,首先也要明确它能访问哪些代码、文档、数据库和业务信息。

第二,它能够调用什么。智能体需要获得明确授权,并且关键、敏感的软件操作必须经过人工审批。

第三,它最终能够执行到什么程度。有些场景是一定不能交给智能体的,比如,最终把代码部署到生产环境,这个动作必须由人来完成。

创业邦:如果智能体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发现了错误,或者它的经验与人类判断发生冲突,你们会怎么处理?

杨萍:我们首先不能简单地把某次结果判断为绝对错误。

我们会把它理解成一次有效反馈,类似于为智能体建立“错题集”。通过积累这些问题、原因、处理方式和最终结果,智能体可以获得更多解决问题的经验和证据。

这样,系统就不只是不断生成结果,还能够在实际使用过程中持续学习,逐步提高在特定企业和特定业务环境中的可靠性。

创业邦:我看到你们有不同的产品,包括编码、测试以及平台型产品。它们分别承担什么角色?

杨萍:现在大家熟悉的产品,可能主要集中在几个单点。

架构师型产品首先要解决的是,把需求和存量系统连接起来,形成稳定、可靠、高置信度的工程知识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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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pMap(架构师产品)理解智能体功能展示页

编码类产品主要覆盖开发阶段,包括对开发任务的理解、代码变更、研发协作,以及与开发相关的过程管理。

测试类产品则承载测试和验证工作,用于确认代码变更是否符合预期、是否引入新的问题,以及系统能不能安全上线。

我们正在逐步构建一个平台型的产品。这个平台可以理解为一个面向专业软件工程团队的系统,覆盖完整的软件开发流程,包括和企业的组织、权限、模型治理、数据治理等内容结合起来,而不是让企业分别购买一堆互不相连的单点工具。

创业邦:目前这些产品的落地情况怎么样?

杨萍:我们的编程类产品从去年10月开始逐步在接近50家客户中进行试点和验证。测试类产品目前主要在一些头部大客户中试点,平台型企业产品计划在今年年底前进一步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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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DE不仅是落地的跳板

也是迭代的源泉

创业邦:将AI Coding落地于企业本地,很大程度上依赖名为FDE(Forward Deployed Engineer,前沿部署工程师)的职位。目前,国外公司Palantir、OpenAI、Anthropic等均组建了FDE团队,使得产品落地于企业本地。想问一下,FDE和传统的驻场工程师、售前顾问或实施顾问有什么区别?

杨萍:过去大家可能觉得,只要有一个模型,再通过远程调用,就能直接解决很多企业需求。

但在真实企业场景中,仍然有大量问题需要有人在现场沟通、判断和处置。

我们的FDE团队基本上就是承担这样的角色。第一,他们以客户现场需求为起点;第二,他们要把客户的真实需求和反馈,转化成产品迭代和演进的燃料。

创业邦:有人担心,FDE最后可能只是一个需要向驻场领导汇报的岗位。但如果经验能够不断沉淀,那么同类项目的成本应该会越来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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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DE在客户现场的项目讨论

杨萍:我认为这里需要澄清两点。

第一,过去中国软件行业讲“交付实施”,通常是在标准化产品之外,满足客户额外的定制化需求。于是企业会安排驻场人员和交付团队去完成这些工作。

但真正的FDE不只是传统意义上的驻场工程师。FDE的能力要求很高。

第二,从我们的实践来看,随着模型能力提升、产品能力增强以及客户教育逐渐完成,现场交付成本已经大幅下降。从去年到今年,我们为企业客户提供现场交付的成本大约减少了70%到80%。

这意味着,过去软件行业长期面临的定制化难题,未来可能会成为一个新的增长点。人工智能能够降低定制化交付成本,使软件公司以更低成本服务更多企业。

创业邦:为什么说OpenAI和第三方合作会是一个更好的FDE模式?

杨萍:因为这样可以形成模型厂商、应用厂商和企业客户之间的生态协作,而不是由模型厂商独自承担从模型研发到行业交付的全部工作。

模型厂商之间短期内最核心的竞争,还是谁能够更领先地提供模型技术能力。

但FDE的角色画像,和模型训练团队的画像并不完全一样。模型训练团队主要关注模型能力、训练方法和基础设施;FDE则需要理解企业客户、业务流程、复杂软件系统以及最终交付。

创业邦:你们会不会把现场实施过程中积累的经验沉淀下来,并反馈给产品和后台团队?

杨萍:会。我们针对售前和现场服务,也会配置专门的智能体会记录前期交互和沟通过程中的信息,提炼与产品规划相关的重点需求,同时把 FDE 在现场做出的修改和配置传回后端。

创业邦:你们怎么保证FDE能够准确、全面地把现场经验传递给后台?

杨萍:这个过程中仍然需要人与团队之间协作,不能完全依赖自动化记录。我们的 FDE 从现场带回来的需求通常具有比较高的优先级。

我们内部本身也有产品规划和下一代产品的研发计划。团队会共同判断某一个需求对产品的价值,再决定它应该进入短期迭代,还是进入更长期的产品规划。

创业邦:有没有一个比较具体的案例,能说明FDE如何帮助产品快速发现问题并改进?

杨萍有一个比较典型的客户,是一家算法类上市公司,主要做图像处理算法。他们在产品开发阶段会处理很多复杂算法项目过去已经沉淀了大量算法代码和工程知识。

他们拿到我们的架构师型产品之后,直接把过去和图像处理相关的算法源代码全部接入。结果我们很快发现,产品原本的设计和算法工程师的实际学习、理解和进入过程并不完全匹配。

算法工程师需要的知识结构、分析方式和诊断过程,和普通软件开发并不完全一样。这个客户一下子暴露出我们产品在算法流程分析和诊断方面的短板。

于是,我们很快识别到这个问题,并对产品进行了优化。

创业邦:那么,你们公司的FDE团队大概是什么样的能力画像?

杨萍:我们现在的FDE团队可以说每个人都需要承担很多复合职责。团队里有几位成员过去有创业经历,能够独立负责比较大的事情。

目前我们的FDE团队人数还是个位数,但承担的业务价值达到千万级,未来可能更高。

创业邦:一个FDE目前大概负责多少项目?

杨萍:目前一个FDE通常可以在一个项目中投入一到两个月。按照项目情况来看,他可能同时负责两到三个项目,或者服务两到三个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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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AI模型公司有竞争有合作

创业邦:现在国内AI大模型厂商也开始做企业级AI Coding。对你们来说,这会不会构成威胁?

杨萍:我们认为,国内大模型厂商现在开始关注企业场景,可以说稍微晚了一些。其实这个方向在更早阶段就应该进行前置设计。

他们现在开始关注企业场景,是一个必然趋势,我们并不意外,也欢迎他们进入这个市场。

但当模型进入企业级场景之后,竞争优势不一定只在模型本身。企业场景还需要理解复杂软件系统、转换客户需求、分析业务链路,并最终完成可靠交付。

这些是我们的优势所在。

此外,企业客户还会担心信任问题。如果企业使用一整套模型厂商提供的系统,数据和业务知识会不会被对方沉淀?如果未来合作关系发生变化,企业过去积累的知识会不会无法带走?

模型厂商要进入企业,也必须解决这种客户信任问题。

创业邦:即使是私有化部署,企业也可能怀疑数据最终会不会回传到云端,被用于训练模型

杨萍:我认为这种风险确实存在。即使用户协议写得比较清楚,企业仍然会担心数据安全、数据使用边界和实际执行情况。

创业邦:如果未来这些大模型厂商也提供私有化服务,你们会不会继续使用他们的模型?

:会。现在企业级人工智能应用仍处于比较早期的阶段,更多模型参与竞争,反而有利于服务更多潜在客户。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可以沉淀更多独特的工程经验和产品能力。我们甚至会主动和模型厂商联系,反馈客户在真实使用过程中的问题,帮助他们改进模型和产品。

创业邦:你们一开始重点做金融场景,后续还计划拓展哪些行业?

杨萍:2026年到2027年,我们仍然会以金融行业为重点,包括银行、保险等场景。

除此之外,我们目前还有三到四个正在推广或准备国际化的行业方向。比较典型的客户画像是:过去已经具备一定数字化基础,同时正在进行智能化转型,拥有比较强烈的需求;行业天花板较高,并且具有全球化市场。

创业邦:你们公司的销售和收费模式是怎样的?一个项目通常按照什么方式收费?

杨萍:从去年推出产品开始,我们的商业化收入模式主要有三种。

第一种是订阅模式客户按照席位、功能或服务周期支付费用。

第二种是按照订阅+实际使用量收费例如模型调用次数、任务执行量、算力消耗使用情况。

第三种是按结果收费。

创业邦:那么,私有化产品和纯公有云产品的主要区别是什么?

杨萍: 最大区别在于数据安全。大模型推理过程中会产生数据,很多客户不希望这些数据离开自己的环境。

有些客户可以全部私有化,有些客户则适合混合部署。

创业邦:如果产品端是公有云,但客户数据在私有环境中,那么客户接入时一定要通过公有云吗?

杨萍:不一定。

我们更想强调的是,无论采用哪种部署方式,私有化客户使用的产品版本都应该持续迭代,不能因为部署在客户本地,就变成一个长期不更新的旧版本。它和公有云版本在核心能力上应该保持一致。

创业邦: 国内企业通常比较重视安全,但自己的数据中心未必能支持所有用户使用。你们会怎么处理?

杨萍: 所以现在比较常见的是混合部署。

创业邦: 如果采用订阅,或订阅+使用量收费,它更像是一个持续服务过程;但按结果收费,可能是项目交付之后收钱,下一次还要重新谈。怎么看?

杨萍:按结果收费并不一定是一次性交易。比如测试智能体持续承接测试任务,每次完成任务、发现有效缺陷或者达到约定质量目标,都可以形成新的计费单元。

按结果收费的优势,是客户更容易判断自己获得了什么价值。在一些结果比较明确、质量容易定义的场景里,客户会比较认可这种模式。

创业邦:那么按结果付费时,具体是按照人力成本,还是按照结果影响来定价?

杨萍:目前还没有一个完全统一、标准化的定价体系。我们会综合考虑几个因素。

首先,如果由人类工程师完成同样的任务,大概需要投入多少时间和精力。其次,客户能够获得的业务价值,以及我们需要投入的资源和成本。最后,还要考虑任务难度、交付风险和合理毛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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