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君张凯磊:人工智能不能颠覆传统教育

徐筱玮 2018-12-06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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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5-6日,2018创业邦100未来领袖峰会暨创业邦年会(以下简称“创业邦100未来领袖峰会”)在北京国家会议中心举行。6日上午的开幕式环节,学霸君创始人兼CEO张凯磊发表主题为“人工智能如何颠覆传统教育模式”的演讲,犀利观点如下:

1、人工智能不能颠覆传统教育。

2、教育是一个供给市场,不是需求市场。

3、我认为接下来会越来越多的老师成为超级老师,系统会帮助他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老师,尽管他看起来才出大学没有两三年。

以下为演讲全文,由创业邦整理,已经本人确认

大家好,我是学霸君的张凯磊。今天给我的主题是“人工智能如何颠覆传统教育模式”,作为一个从业这么多年的老兵我第一时间问PR团队是不是一定得讲这个?他们说对,这是主办方要求的。那我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人工智能不能颠覆传统教育。所有“教育”最终都将回归教育本身,人工智能没有什么机会颠覆传统教育。

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供需。教育到底是需求市场还是供给市场?有没有人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如果我们想不清楚这个问题,我们讨论一下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变化?

第一个,我们讨论需求正在发生什么变化?互联网的原住民在增多,80后的家长开始成为爸爸妈妈,这些人对于互联网不再恐惧,我们的客户碰到最大的问题是70后的家长,说你需要下App,需要联网。第二个,是支付能力增强了,第三个,就是钱多了。教育是一个供给市场,不是需求市场。

我们看供给侧有什么改变,有没有本质性的改变?来讨论一个基本事实,中国有1.68亿的K12学生,其中有1.2亿人在上培训班。新东方跟好未来做了这么长时间,有一个很悲哀的事情就是其实他们也才服务了三百万的学生。

其实在中国随便一个行业,没到前十的都属于发展不太充分的。所有的一二线城市覆盖2000多万学生,大量的三四线城市是渗透不下去的,那么剩下1.4几亿学生他们在干什么?他们是不是不上培训班?还是他们没有任何的需求,还是说供给被其他的东西所满足,这些事情没有人看清楚,我们在大城市看到的是满街的新东方,高思,整个北京都被他们占领了,所以我们以为市场也是,那实际是不是这样?

最近政府发了很多文,我们问过一个问题,作为行业的从业者你知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培训机构?有人猜过3万,5万,10万。这次国家摸盘出来的共有40万家培训机构,这才是三四线培训市场的主要现实。

全国所有县级中学门口有无数设立在居民小区里的作坊式家教机构,这些机构长什么样子?一两百个学生,十几个老师。每年会死掉30%左右的机构,几个老师就能攒一个班,两三年做到峰值,四五年开始衰退,这才是中国最主流体系,也是最大的市场。

新东方跟好未来二者都是中国教育市场的异类。主流是刚才说的那样,是那些小的,很难成长起来的机构。我们就开始讨论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会这样,怎么办?

没有质控就不可持续发展,这是一个最主要的问题。新东方K12这条线有大几十个亿了,好未来花了十几年时间做到百亿规模。在线教育改变了什么,为什么原来一个得老老实实做十几年时间才可能有这样体量的事情,有人花四年就能做到?除了本身特别厉害之外,“线上”到底改变了什么东西?

我们看一下作坊式的培训,我们在天津开过很长时间的线下班,还是很能理解刚才罗老师讲的覆盖三公里,校长的模型是既得做市场又得做招生、招老师,还要干学管的事,什么都得干。一个校长的天花板决定你这个校区的天花板。这就带来了最直接的结果,所有学校的校长决定了整个体系里面你的天花板到底有多高。今天在线带来最大的变化就是分工。今天不要做三公里的市场了,因为三公里动用的人就这么点,人就这么几十个,学校就这么几个。今天玩市场的人也是校长,动用起来的是全网络,一起做运营一起做活动,家长池是1400多万,有人甚至会觉得更多会是一个几千万的池子。原来做销售的管五六个门店,作为优秀的管理者覆盖的量大概十个门店,管到极限了就五十个左右。今天是统一的职场办公区,同一个级别的人可以管到三百到四百个销售。带来的价值是原来好的成熟CC起来需要半年时间,今天的CC成熟时间可能小过三个月。

覆盖的范围有限,直接决定了师资配给是非常大的难题,所以越大的机构在这个城市越吃越好。但是在全在线平台里面,在任何时间都能保证任何科目能调动出来一百个以上的老师匹配。这是一个分工式所带来的效率的提升,而这种效率提升是直接作用在你的业务层面上。还是要讲AI,因为毕竟我们是一个很有技术水平的公司,能够在高考领域战胜普通的应试者,这样的技术到底能给老师带来什么?

第一个问题还是泼冷水,我这个人比较悲观,首先AI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吗?作为工科背景的人我们喜欢在边界内做事情。首先世界上有很多问题,请注意这其中只有一部分问题是能转化为数学问题,在其中只有一部分数学问题是有解的,在其中只有一部分有解的问题是图灵机可解的。

我们到今天为止,所有的计算机本身没有超过图灵机的范围,是因为设计的范围已经规定好了,所以我们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不要想着突破光速,这是科学家的事情你没有发现就不要说这样的话。我们看图灵当时是怎么说的,只有一部分问题是人工智能可解的,这就是我们认为的边界。当我们做了超过五年以上,拿了大量的基础数据,在高考体系里面挑战超过人类本身解题水平的时候,我们越来越觉得绝大部分问题是机器不能解决的。

第一件事情,我们看一看出行领域,如果你想把乘客送到另外一个地方,有两种选择。AI说我们搞无人驾驶,这是全世界最热的话题,但是始终拿不出来一个实实在在的商业化模型。滴滴说不要这么麻烦,调度就行,反正中国人力便宜。

第二个零售搞无人货架,也可以搞,但是挡不住拿了就不给钱,要不就搞骑手,你给钱送到你手里,所以美团成了。包括机器写的新闻稿普通人已经看不出来,但是架不住八卦,我们自己感觉在教育领域也一样。与其让机器人直接教好孩子,不如实实在在把这个系统教给老师,让老师有整体能力服务学生。我们认为作为一个中间力量带来的效率变革最明显。而这些变革会实际工作影响到教学本身。这句话大家可能不容易理解,我们看一个基本事实。

这是我们今天已经在线上完成采集的,大家注意这不是一个视频,学生在智能设备上进行书写,所有笔记我们可以实时记录,系统进行批改,老师不做批改,老师只根据数据报告分析学生存在的情况。在一对一的辅导里面大部分是辅导学生作题,老师需要每一个步骤观测学生这道题是没听懂,还是不会,还是习惯不好。老师主要做的是讲解,激发以及鼓励,这是一个非常浅层的东西,但是非常好用。

带来的未来的东西还有哪些?我们列了一下,未来的学生所要完成的技术储备的积累,比如说备课系统,今天的老师是个体经验,他得教过几年,经过训练,他是突然有经验的吗?不是。一对一的教学里面大部分时间是备课理解学情,准备课件。通常是上一小时课准备一小时,这是需要花的时间。但是今天让系统准备课件,所有讲法是稳定的固态的,放在那里只是个性化的讲解的东西,效率会有多高的提升,这些都是技术支撑起来的。技术在教育身上,老师在教学身上,教育是通过老师带给学生的。我不认为接下来AI的出现机器人就会直接教孩子。但是我认为接下来会越来越多的老师成为超级老师,系统会帮助他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老师,尽管他看起来才出大学没有两三年。但是他讲的问题分析的事情是一个非常有职业经验的人能做的事。

AI赋能老师会带来十倍效率的提升,我们看到有些公司开始使用这个东西了,所以我们认为专业分工、技术驱动这两块东西会对于线上相对线下来讲带来100倍效率的提升。

我经常会被人问到这样一个问题——就是在线教育要怎么做?我们一直以来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跟党走。为什么说这句话,过去一段时间里面的整体的风向已经明确告诉我们说,政府是要管我们,这是一个好事情。

首先一直以来课外机构是不是一个合法机构没有人说过,今天终于说是合法的,在线也是合法的,但是要办证。

第二个问题就是做重,这是唯一的选择。千万不要觉得在线是轻量级的,从来都不轻。运营是教育里面深层次的东西,科技不是,科技是帮助产品建立的东西,运营才是让这个业务真正活下去的核心,做重是唯一的选择。所谓唯一的选择是不要相信轻飘飘的工程师写一些代码,突然流量就多了,不可能的事情。接下来是产业互联网,就是用互联网的力量把产业全部做一遍。未来教育行业里面科技是不可避免的,同时以人为本的。

第一个你还是要请这么多老师,没有办法让机器代替老师讲课。第二个事情要回归人本身的需求来做你的业务,而这些业务是实实在在影响你的学生的,家长不管这么多天方夜谭的故事,家长要的就是实实在在的提分,今天高考依然是改变中国绝大部分普通家庭最大的希望。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这是家长的需求。

我给大家看一看我每天晚上感到焦虑的时候去看的后台视频,这是我们后台的监控系统。今天的好处是技术力量能把所有实时发生的事情抓出来,告诉大家课是怎么上好的,怎么上砸的。每天看到这个东西我感觉心很踏实,因为感觉是真正在帮我们学生提升学习质量,这个才是我们觉得真正有价值的事情。需求不变,服务永生,教育是一个服务行业不是科技行业,不存在一个东西叫在线教育或者教育科技公司,存在的只有教育公司本身。所以这才是我们未来真正要做的,这是我们公司的使命,让每个家庭为他的孩子感到骄傲,希望大家在这个冬天有更多机会更好的时间为自己的孩子做服务,我们相信这是教育的问题,不是科技问题,AI颠覆不了传统教育,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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