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天下网商(ID:txws_txws),作者:周晓奇,创业邦经授权转载。
潮玩赛道的火热,又捧起了一家消费公司。
2026年1月1日,主打成人收藏级卡牌Suplay(中文名:超级玩咖)向港交所递交上市申请,试图与卡游争夺“中国卡牌第一股”。
公开信息显示,Suplay成立于2019年,成立以来共获得过5轮融资,2021年10月,获得米哈游领投的千万美金A+轮800万元的融资,最近一笔融资发生在2025年6月,融资后其估值已达到1亿美元。
自此之后,Suplay正踩着潮玩与盲盒的双风口扶摇直上,在短短三年内完成从潮玩平台转型为卡牌公司的逆袭。
卡牌业务也为公司带来了可观的收入。截至2025年前9个月,Suplay来自收藏品业务的营收达到1.98亿元,占总营收比例为70%;毛利为1.379亿元;毛利率则达到了69.5%。
值得注意的是,Suplay创始人黄万钧现年32岁,2013年毕业于中央财经大学,曾是一位专业的投资人,他曾供职于华兴资本与引爆点资本,参与投资的项目有豌豆荚、滴滴、宸帆电商、开始吧、住范儿等项目。Suplay CFO李晶也曾供职于华兴资本,她曾是知名创投服务机构“小饭桌”的前CEO。
招股书显示,Suplay在香港上市前的股权架构中,黄万钧持股72.86%,为控股股东。最大外部股东为米哈游,占比11.86%。
虽然发展极为迅猛,但Suplay也面临争议,比如高度依赖外部IP,比如“软性博彩”机制。当然,这也是不少卡牌企业共同面临的问题。
Suplay的发展历程,不仅仅是一家公司的上市故事,更是一个观察潮玩经济热潮与风险的样本。
卖卡牌年入近3亿
Suplay的故事始于一个精巧的切入点。
在泡泡玛特掀起的盲盒热潮中,创始人黄万钧看到了一个被忽视的痛点:玩家抽到不喜欢的潮玩款式后,只能在闲鱼、微信群里零散交易,中间缺乏一个高效、可靠的流转平台。
于是,Suplay潮玩小程序应运而生,定位为“潮玩圈的闲鱼”,为第三方设计师和普通玩家提供线上交易渠道,允许用户“即抽即卖”。
轻资产的平台模式让Suplay快速起量,迅速积累了一批种子用户,但天花板也显而易见,作为一个不起眼的“中间商”,深陷鉴定、定价、物流的多重困境,而且利润微薄。
命运齿轮在2021年开始转动。
这一年,Suplay完成了两件大事:获得游戏巨头米哈游领投的千万美元A+轮融资,同时全资收购了潮玩设计生产制造商“嘿粉儿”,并成立自有品牌“卡卡沃”、“乐淘谷”。
米哈游的投资,不仅带来了资金,更关键是为Suplay打开了《原神》《崩坏:星穹铁道》等热门游戏IP的衍生品开发权。
收购嘿粉儿,则让Suplay拥有了从设计、研发到生产的完整供应链能力,一举补齐从IP落地到产品制造的产业链短板。
这次转型的成功,在招股书上得以体现。在过去的2023年、2024年和2025年前九个月,Suplay的营收分别为人民币1.46亿、2.81亿和2.83亿元,经调整净利润分别为1597.4万、6481.5万和8642.3万元。
从招股书中,能看到Suplay收入结构发生了根本性逆转。公司产品由收藏品和消费级产品两条并行的产品线构成,2023年,以潮玩零售平台为主力的消费级产品收入占比达到67.1%,收藏级卡牌业务收入占比为32.9%。到了2025年前9个月,消费级产品收入占比萎缩至30%,收藏级卡牌业务收入占比则大幅增长至70%,成为营收的支柱。

Suplay收入结构情况,图源招股书
在盈利能力方面,随着高毛利的卡牌业务成为核心引擎,Suplay的整体毛利率从2023年的41.7%拉升至2025年前三季度的54.5%。
通过一次精准的资本运作和业务收购,Suplay完成了一次自我革命,也从贩卖渠道,转变为贩卖情感、稀缺性与成年人的“收藏梦”。
把卡牌卖给成年玩家,用独特玩法锁客
如果说卡游(另一家卡牌企业,2025年4月向港交所递交了招股书)是靠奥特曼击中了小学生群体,那么Suplay则是靠“精致与稀缺”精准狙击了成年人的钱包。
Suplay的核心打法,是彻底抛弃低龄市场的低价逻辑。它不做对战卡牌,而是聚焦“高端收藏级非对战卡牌”,单卡定价超10元,单包零售价高达59.9~79.9元,甚至还有单盒(共有20张卡牌)售价6999元的故宫经典珍藏卡。

Suplay故宫经典珍藏卡,图源Suplay天猫旗舰店
Suplay的目标人群,是那些拥有“文化爱好者+高净值藏家”双重标签的成年人。招股书显示,Suplay收藏卡消费者中,约99.5%的收藏卡消费者为成年人,女性消费者占比为 52.7%。
定位高端且面向成人群体,为Suplay带来了可观的毛利空间。
招股书显示,截至2025年前9个月,Suplay来自收藏品业务的毛利为1.379亿元,同比增加160.7%,毛利率达到69.5%,同比增长6.9%。
如果仅靠卖得贵,Suplay无法在两年内实现爆发式增长。真正的杀手锏,在于其将线下的“盲盒经济”彻底数字化、游戏化,构建了一个极其精密的“在线抽赏闭环”。
Suplay将拆盲盒的过程搬到了直播间和手机屏幕上。用户下单的瞬间,不用再等待,而是即时看到“开奖”结果。这种即时反馈机制,极大地缩短了多巴胺分泌的周期。
其次,Suplay为用户设置了“透卡”与“置换”的强烈诱惑。
在传统盲盒中,抽到“废卡”意味着钱打水漂,用户会有强烈的挫败感并停止消费。但Suplay发明了“透卡”功能——允许用户在发货前“偷看”款式。如果不喜欢,系统提供“一键熔炼”或“置换”功能,将不喜欢的卡牌折算成虚拟货币,让用户补点钱就能再抽一次。
这看似给到了用户“后悔药”,但实则是Suplay精心设计了一套深度结合游戏化与博彩心理的销售体系。置换机制巧妙地消解了用户的沉没成本心理,让更多人想要“再试一把”。
有消费者在社交平台上直言,Suplay设计的这套玩法具有成瘾性,极易让人陷入“越抽越想抽”的循环,不知不觉就会花掉数千元。
在这种循环中,用户的ARPU(每用户平均收入)值被无限拉升。招股书显示,Suplay微信小程序渠道内收藏品的复购率均超过75%。对于高复购率,公司称这体现了热烈的市场反响,收藏吸引力和消费者忠诚度。
Suplay的成人卡牌生意,本质上是对人性弱点的把握,它用高端定位撬开了高毛利大门,用玩法锁住了高复购用户。
然而,在监管趋严的当下,这场游戏的可持续性,也正迎来严峻考验。
高收益背后的脆弱“纸牌屋”
然而,Suplay最引以为傲的卡牌业务,背后也藏着无法回避的隐忧。
招股书显示,Suplay在2023年、2024年及截至2025年前九个月,基于授权IP的产品销售收入分别为7900万元、2.38亿元和2.69亿元,分别占同期总收入的54.2%、85.1%及 95.0%。
更危险的是,这种依赖极度集中,前五大授权IP占收入总额比例正逐年攀升。招股书显示,在2023年、2024年及截至2025年前九个月,Suplay前五大授权IP贡献的总收入分别约占同期总收入的47.8%、61.5%及77.7%。
“我们高度依赖使用第三方授权方的授权IP来开发我们的产品。”在招股书中,Suplay如是表露。
值得注意的是,Suplay合作IP多为1~3年非独家协议,且无自动续期条款。招股书披露,Suplay贡献最大收入的一个核心IP授权已届满失效,目前正就未来合作进行探讨。另有6个IP授权将于2026年到期。

Suplay部分IP授权情况,图源招股书
今后,授权协议能否续签、续签条件是否苛刻,都充满了不确定性。一旦失去核心IP授权,Suplay的收入基本盘或将遭受重创。
此外,在卡牌这片红海市场,Suplay仍是一个“小而美”的选手。
2024年,行业龙头卡游的营收高达100.6亿元,而Suplay同年收入仅约2.8亿元,规模相差近36倍。巨大的规模差距,意味着在供应链成本、渠道议价能力、IP授权争夺战上,Suplay想要与巨头正面抗衡都不容易。
最后,Suplay最富争议也最危险的一环,在于其商业模式。公司赖以生存的“盲盒+抽卡”机制,本质上是利用随机性和不确定性刺激消费,其成瘾性和类博彩性质,也容易引发监管关注。
2023年,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发布《盲盒经营行为规范指引(试行)》,明确要求公示抽取概率、禁止向未成年人销售等。任何针对“随机抽取”商业模式或“成瘾性设计”的监管加码,都会影响Suplay的盈利核心。
Suplay的创业故事充满诱惑:高增长、高毛利、独特的成人收藏赛道。但剥开这层光鲜外衣,内核是Suplay将自己绑在一个风险三角上:依赖不稳定的外部IP、经营有争议的机制、面对不确定的监管未来。
这场IPO闯关,既是关于“卡牌第一股”的争夺战,也是接受更严苛审视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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