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世界除中国外全部感染,我们怎么办?

丁辰灵 2020-03-30 0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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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丁辰灵(ID: ding_chenling),作者丁辰灵,创业邦经授权转载。

全球新冠疫情,中国之外已经在3月29日超过50万人了,其中累计死亡人数达到了28364人。其中美国一马当先,新增20400人,共确诊超过12万人。美国超过中国成为确诊数最多的国家,欧洲的形势只会更糟,连英国首相Boris Johnson和查尔斯王子都感染了。

而与此同时国家卫健委3月29号在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新闻发布会上说,本土疫情传播已基本阻断。下面的工作是防范本土病例零星散发和境外输入病例传播的双重风险。3月28号中国已经突然宣布将暂停外国人持中国签证的入境,很明显在经济下行,外贸取消订单等多重压力下,经济就业才是下面工作的主旋律。不惜封国,也不允许入境病例可能带来的二次传播。

网络上讨论的一个现实的问题是,如果中国之外各国人口全部感染,这有没有可能,世界将会变成怎样?我的“灵哥财富课”社群中在美国工作生活的同学也很担心疫情遏制不住造成美国和全球经济大崩溃要怎么办?

理论上,当然有全球完全沦陷的可能性。要知道新冠病毒有三个特点:

第一、高度的传染性。R0值在2.5到3,而流感的R0值根据3月5号纽约时报的报道只有1.3。新冠病毒的高传染性还体现在无症状传播者特别多。这让很多健康的人躺着也中枪,因为他们不会去防备身边那些没有症状的朋友和家人。聚个餐就感染了,行个贴面礼,握个手揉个眼角就感染了。四个字,防不胜防。

第二、新冠病毒感染者大多数人会无症状或者轻症自愈,对于年轻人的伤害远远小于60岁以上的老人。

第三、死亡率介于流感和SARS之间。我之前写过,新冠的致死率比流感大一个数量级(10倍左右),而比SARS少一个数量级(根据各国不同的数字,5到10倍左右),比起骆驼作为宿主的接近40%死亡率的中东呼吸综合症那就更不能比了。

新冠的这些特点,实际上也是国外防疫的难点所在。普通人刚开始的时候很容易忽视病毒的危害,而西方政府考量的是到底是为了防疫牺牲经济,还是为了经济放任自流,等群体免疫后,经济和生活也自然就回归正常。对于世界各国的很多普通老百姓,穷比病毒可怕。感染病毒可能是1%或者2%的死亡率,没有钱,死定了。至于叙利亚利比亚也门这样常年在战争中的人来说,病毒跟枪炮子弹飞机轰炸相比,那简直就是太小儿科了。

即使和历史去纵向对比,不谈死了7000万人的二战,即使和造成10亿人感染5000万到1亿死亡的西班牙大流感,还有夺走三分之一欧洲人口高达2500万人的黑死病相比,新冠病毒如果发生在那个年代就是一碟小菜。

西方各国政府开始提出群体免疫(Herd Immunity)这种策略,不惜让60%的人感染以形成切断病毒传播的免疫群体,在中国的人觉得很奇葩,但是和隔离(lock down)给经济给各国土豪造成的巨大损失相比,各国政府是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的。要知道欧美经济主要以服务业为主,美国超过80%都是第三产业。Lock down对欧美经济是毁灭性打击。

网络上总是有些傻瓜在讲西方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爱好自由,尊重人权,基层自治等等,那是臆想,真正原因就是克林顿1992年竞选美国总统打败老布什的口号:笨蛋,问题在经济!

如果不是今天全球化让各国经济和文化交流紧密相连,社交媒体极其发达,信息传播极其迅速,西方各国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用群体免疫来应对新冠,甚至凭着西方在国际舆论上的话语权,完完全全可以把群体免疫说成一件道德上非常正义的事情。你看美国副州长上电视都能说他65岁了,如果必要愿意为年轻人放弃自己生命,愿意为这个国家经济做出牺牲,讲的多漂亮,你是不是真的相信了?

但现在时代不同了:

  1. 社交媒体太发达了,很多重症病人因为没有呼吸机从而急性呼吸衰竭一直到死亡的视频在网上流传让人非常不安。意大利重症病人太多,医疗资源被挤爆,从而不得不从老年人拔掉呼吸机给年轻人,残酷的人为决定生死让人觉得后怕。

  2. 中国的新增病例清零之后,让西方各国看上去就很糟糕。这个问题问到川普头上的时候,他只能说一句:who knows。言下之意无论他相信不相信,他都不能表态相信中国的数字。但是韩国疫情新增数也被遏制就让西方各国政府更加无法逃避了,总不能说韩国也是假数字吧。

所以在Herd immunity和Lock down之间,西方各国政府不断摇摆,最终还是要选择Lock down,只是这个Lock down和中国的隔离完全不是一码事,但好歹在政治上仍然是一个Lock down的表现。

总有人说西方各国做不到中国这样的隔离,因为国情差异,人民价值观差异等等。其实根本不是做不到,是不想做到。英国招25万抗疫志愿者,呼啦啦的报名了50万。人类社会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最终会放下分歧,抱团协作来共同面对挑战。

真正的问题是西方政治宣传一直宣传的是中国是我们的敌人,竞争者,威胁。中国的一切都是不好的,而美国连空气都是香甜的。你要让西方人现在跟他们的人民说,Look,中国的抗疫措施是有效的,方舱不是集中营,严格隔离不是为了限制人身自由,而是为了尽快切断病毒传播,从上到下的动员体制不是极权专制,而是上下协作,我们必须完全学习中国,这脸不是打的啪啪的嘛。

所以这才是今天世界疫情迅猛扩散,各国抗击不力,病例指数级增长的原因。

混乱的根源是缺少领导力leadership。这个世界真的是缺少口罩和呼吸机吗?不是,缺少的是领导力。病毒只是表面,核心是领导力。是中美桌底下在全球领导力方面的角力和无所适从的欧洲。川普治下的美国优先的美国不想给世界继续提供领导力,而欧洲各国又不甘心接受中国的领导力。

就像一个企业,大家以前都是在旧CEO下面干活,现在来了新的联席CEO,老CEO不肯退位还握有公司财政大权,占有公司资源,新CEO很能干活,但是价值观完全不同,当员工的当然就很崩溃。人类过去,未来都可能会有比新冠疫情更大的问题。而当下混乱的核心问题仍然是谁来领导的问题。

至于物资,各国一定都会经历一个类似当初武汉爆发疫情时的物资紧缺的时段,但在全球工厂加大马力生产后,生产和需求总会达到一个平衡点。这也就是目前西方各国希望达到让增长曲线尽量平缓的目标,英文叫Flatten the curve,通过西方式的Lock down,减慢新增病例的增加,从而给医疗资源的提升购买时间。无论是招募抗疫人员,还是物资口罩呼吸机防护服等。最终达到新增的重症病人逐渐减少,医疗资源也可以释放的目的。

最差的情况,就是今天的标题,西方各国让曲线变平(Flatten the curve)的努力失败,病例指数级增长到最后西方各国放弃遏制的一切努力,放任自流,一直到形成群体免疫或者疫苗发明为止。但到那个时候也自然能达到Flatten the curve的目的。西班牙大流感当初不就这么慢慢消停不见的嘛。

无论是哪种情况发生,最终各国的曲线会变平,往下的。这也意味着经济也好,股市也好,总有一个触底的区间。这个区间是一个月两个月是三个月,是V型反弹,还是U型反弹,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有一个底,有一个反弹,我是不会相信美国欧洲的餐厅酒吧商店未来一年都不会重新开门的。

在未来一到两个月,随着疫情的进一步肆虐,西方政客们总是要做一个决定,要不就真的不管了,就像川普希望的那样,复活节大家都复工,最多大家戴着口罩复工,逛街。要不采取更严格的措施,至于作业是抄中国的还是抄韩国的,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就像我前面所写的,不要拿人权,自由,基层自治这些当借口,西方各国想搞定还是能搞定,无非是面子和意志的问题。说的好像80年前,谁还没打过仗,谁还没实行过军管一样。

这就是我的观点,最差能差到哪去呢?即便是全球除中国之外都感染了,也没有什么值得可怕的。更何况,我相信中国之外,东亚各国都能搞定。伊朗也能搞定,凡事就怕认真,只要认真对待的国家都能搞定。而金融市场,是一定会在未来两三个月出现一个大底,然后开始复苏反弹的。

真正值得警惕的还是美国借新冠疫情名正言顺的搞逆全球化,鼓动外资产业链搬迁回美国。虽然搬迁并不容易,企业也未必听话,但川普政府既然已经有了用印出来的钞票廉价收购控制企业的想法,就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川普如同一头闯进瓷器店的公牛,既然当下的全球化秩序开始不利于美国,那么乱拳打死老师傅,说不定还能收到奇效。再差也差不过全球领导力被中国夺走。

而对于中国,政府和民间力量协作,帮助世界一个个国家打赢抗疫才是王道。领导力不需要口头去争,而是要实干出来。因为当下的全球化秩序对中国发展有利。美国越是反对的,中国越是要支持,美国越是要撤出的,中国越是要进入,美国越是觉得不值得干的,中国越是要觉得值得干。美国越是要走向孤立主义,中国越要举起新全球化大旗。

但世界是回不到过去了,就像股市一样,想回到2019年美股单边整年上涨那种日子买了股票就可以躺赢,晒朋友圈赚了多少钱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股市会进入好坏消息交替大幅震荡的时代。世界将进入一个大幅动荡(highly volatile)的时代,这后面的根本还是中美霸权交替引起的。猴群有一个猴王,就比较简单,有两个势均力敌的孙悟空和六耳猕猴,就会天天打架。

中美霸权交替要多久?从08年金融危机带来美国国力衰退开始,要持续三十年。从今天算起,这种动荡日子至少还要18年。开个玩笑,你今天生个娃,等娃上大学了,世界就消停了。

认为美国今天因为新冠疫情就不行了,或者中国可以对美国速胜,是天真的想法。霸权交替是一个过程,美国从1894年超过英国本土成为世界GDP第一,到1945年二战彻底取代英国的世界霸权花了五十年,英国西班牙争霸,光一场英西战争光打就打了19年。

新冠疫情只不过是中美霸权交替这个大时代中的一个危机,其中到底是不是美国始作俑,官方可能很长时间也不会给你权威说法。没有新冠疫情,也有其他的动荡。

你过去习惯的中国加入世贸后的在美国领导下的全球化经贸秩序已经不存在了。在那个秩序中,你可以做外贸订单,做个十年八年没问题,你最多考虑的是员工会不会学会你的技术,撬掉你的客户。但在今天大幅震荡的新时代中,快速响应市场,快速响应变化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就像今天很多工厂快速改变建立口罩生产线一样。

越是动荡时代,越是机遇遍地的时代。你如果还担心世界除了中国之外全部中毒,不如多考虑下自己如何面对这个新时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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