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小伙欠债几百万,三次身无分文,如今逆袭成行业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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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向命运低头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卖家”,作者:唐果,创业邦经授权转载。


文/ 唐果

编辑/ 郑亚文

“那一刻觉得这辈子没希望了。”

回想起21年前,一家人因为破产,连夜从江西景德镇迁往河北邯郸的那个晚上,魏俊还记得那股冷风吹到身上的凉意,“雪埋到了脚踝,路上跑的还是毛驴车”。

他刚毕业的计算机专业大学生身份,在数百万元的债务面前显得毫无用处。

2007年,为了还债,他和妻子来到浙江创业。两人住在义乌一个小区的地下室,房子阴暗简陋。有人给魏俊算命,告诉他,想发财要等到十年之后。

魏俊不信命。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无路可退,“数百万元的债务,打工怎么能还得完”。对魏俊来说,创业从来不是选择,而是逃无可逃的出路。

大学时就爱写代码、设计产品的他,骨子里信奉科技与原创。但在当时的义乌,遍地都是卖代工、仿品的档口,坚持做原创的魏俊被同行称做是“一根筋的傻瓜”。

或许是命运捉弄,在2007年创业后的近十年里,魏俊曾三次陷入身无分文的境地。

直到2016年,魏俊才迎来了人生中第一个带他逃离债务漩涡的爆款。在那之前,魏俊打了三十多场维权官司,也曾因供应商断供,在工厂门口守到深夜。

如今,魏俊的产品已经从义乌销往全球近二十多个国家,成为了行业里当之无愧的TOP商家。积极拥抱数智化转型的他,也成了钉钉官方认证的标杆商家,将自己的创业故事和AI管理经验分享给更多人。

漫长的冬夜

2005年,魏俊从南昌大学计算机专业毕业。那是中国互联网经济蓄势待发的年代,作为科班出身的程序员,摆在他面前的本该是一条平坦、明亮的道路。

然而,命运在他毕业的那一年,猛烈地掉转了车头。

家里破产了。父亲经营的工厂,因为没能赶上时代的更迭,在2005年轰然倒塌,留给这个

家庭的是巨额的债务和破碎的生计。

“那时候没办法,只能跟我爸在一起。”魏俊回忆道。为了躲债,也为了生存,全家人离开了江西景德镇,一路北上,到了河北邯郸一个矿区小镇。

那是一个典型的北方工业城镇。魏俊至今记得那个冬天的雪,大得惊人,积雪没过了脚踝。

在那个陌生的北方小城,为了还债,他和父亲从搬货做起。

做了两年苦力后,为了寻找新的出路,魏俊和新婚妻子来到义乌创业。一辆长安之星面包车,是他们唯一的资产。

对于魏俊来说,这里是另一个战场。

因为没有本钱,他们只能住在地下室。当时的魏俊,性格内向,不善言辞,不喜欢社交,这在讲究“江湖气”和“人情世故”的生意场上,几乎是致命的短板。在偶然间,妻子发现了淘宝网,两人研究了一番,决定在淘宝开店做线上生意。

(魏俊和妻子黄霞创业初期)

在这个喧嚣的商贸之都,魏俊和妻子黄霞,像两颗被遗忘的螺丝钉,蜷缩在地下室里,日复一日地打磨产品、打包发货。

作为景德镇人,魏俊骨子里对陶瓷有着天然的亲近感。他尝试将景德镇的陶瓷工艺与义乌的小商品属性结合,在杯底嵌入LED灯,通电后杯壁透光,设计了一款“发光的陶瓷杯”。

那时候,魏俊骑着一辆二手的电动车,每天往返于住处和义乌的菜市场、物流点。车后座绑着易碎的陶瓷杯,他骑得小心翼翼。最尴尬的是电动车电池老化,经常半路没电。

“我每次骑到半路没电,推着车走的时候就在想,如果这个杯子一旦卖爆了,哪怕电池挺贵,我也可以换个新电池,就能一路骑回家了。”

2012年,这款杯子一年卖出七八万个,营收超20万元。

然而,命运似乎还在捉弄这个年轻人。陶瓷杯虽然一度卖得不错,但由于供应链上游的陶瓷厂倒闭了,魏俊没有资金去收购工厂,项目戛然而止。

最让他痛彻心扉的,不是生意的失败,而是亲情的缺位。

因为身负巨债,他在外人面前甚至不敢提自己是哪里人。在北方说自己是浙江的,在浙江说自己是河北的。他从小由奶奶带大,奶奶病重时,他因债务缠身不敢回老家。等消息传来时,葬礼已经结束了。

(魏俊年轻时和奶奶的合照)

这份遗憾,成了魏俊心底最深的刺,也成了他死磕的动力:“如果早点成功,就能回去见她最后一面。”

“没有退路。”魏俊说:“我们只能坚持,除了做产品研发,我不知道我还能去哪里。”

打造自己的“星空”

在陶瓷杯产品之后,魏俊将产品开发的方向聚焦在了最初妻子更看好的投影灯品类。

他坚持原创,在地下室自学电路焊接、结构设计,还买了一堆雕刻机、印刷机,在实验中摸清每一道工艺。研发好产品后,魏俊就开着他的长安之星面包车去模具厂盯着工人开模,这些自主研发的投影灯产品经常一经推出,就被抄袭。

一直有着专利保护意识的魏俊,不甘心总是被仿品抢去了生意。他一次次将不同的商家告上法庭,三十多场维权官司,消磨着他的时间和生意节奏。

2016年,魏俊32岁,三十而立的年纪,兜里却只剩下一元钱。那辆陪伴了他九年的长安之星面包车,发动机大修了好几次,最后到报废的时候都换不了几个钱,维持着他们的日常开销。

也就是在那个人生谷底的时刻,反弹开始了。

基于程序员的逻辑思维和多年在义乌摸爬滚打积累的供应链经验,魏俊研发出了一款投影灯。与当时市面上那些黑白的、简陋的投影灯不同,他设计的灯能投射出彩色的、旋转的星空和宇宙。

“我要把整个屋子变成宇宙星系。”

这款产品,不仅有视觉上的创新,更涵盖着技术上的降维打击,是魏俊在地下室苦苦专研了近三年的成果。他为这款产品设计了可旋转灯罩、双模式外观(开盖/合盖均美观),并申请实用新型专利。

“每一个买家的订单,都是我人生的希望。” 产品上线后,后台问询的人越来越多,对数据十分敏感的魏俊发现,“当时淘宝店铺点击率做到了9%,行业平均水平只有3%。”

2016年底到2017年,这款投影灯持续畅销,一个月能走七八万单,甚至远销海外。有了现金流的魏俊,第一件事就是还债。

2018年,把家里的债务全部还清后,那一年春节,他终于带着家人堂堂正正地回了景德镇老家。

(魏俊2018春节回家)

然而,义乌的商业江湖从不相信“一招鲜吃遍天”。当你证明了一个品类有利可图,无数的模仿者就会像鲨鱼一样闻腥而来。

2019年,魏俊的投影灯专利到期,技术进入公共领域。仿品一夜之间涌现,价格从80元压到30元。“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降价抢市场,”他说,“但我们做了相反的选择。”

他没有加入价格战,而是转向品牌授权赛道。凭借多年积累的产品品质与供应链能力,他陆续拿下“迪士尼”“机器猫”“奥特曼”等热门IP授权,将投影灯与IP形象结合,维持50—80元的价格带。“IP产品有天然溢价,消费者愿意为情感买单。”他说。

这一策略让他避开红海厮杀。

魏俊团队凭借IP+原创设计,在多个细分类目稳居第一。魏俊坦言:“现在不做品牌授权,根本活不下去。”与此同时,他开始系统化管理。早年因轻信供应商,曾遭遇模具拖延、交货违约,甚至被威胁人身安全。如今,所有合作必须签合同,重大订单需法务审核。

魏俊的公司迅速壮大。员工从夫妻两人扩展到了二十多人,办公地点从地下室搬进了正规的办公室,那辆破旧的长安之星也被换成了保时捷。

但他依然保持着某种警惕,这是一种源于苦难岁月的危机感。

新的方向

2026年,魏俊的创业路已经走了接近20年的光景。

如今的魏俊,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还有着7000平方米的厂房。他的企业已经成为了细分领域的Top级商家,产品不仅在国内占据头部,更远销海外,年销售额在行业内遥遥领先。

但他依然焦虑,“现在的市场太卷了。”

“只要有新的技术,我都会去学。” 为了应对激烈的竞争,一向对科研十分坚持的魏俊,做出了一个决定——全面拥抱AI。

在魏俊的公司中,AI不仅仅是一个噱头,而是真正地开始渗透到从产品的外观设计、市场调研,再到推广图的生成、自动化运营等多个工作流程中。

“以前拍图、作图、上传后台至少需要两三天时间,现在基本上全部AI化了。”魏俊举例说,AI的引入让效率提升了数倍,更重要的是,它让许多工作细节决策变得更加数据化、透明化。

在产品逻辑上,魏俊却认为,当AI技术变得更加普遍,产品设计反而不该变成冷冰冰的数据分析。

“现在的消费者需要安慰。” 无论更温馨的灯光颜色设计,还是可以对话的AI陪伴功能,他都在试图通过产品,与那个在城市中孤独打拼的年轻人建立连接,就像当年那个在地下室里渴望看到星空的自己一样。

“未来的五年,我会更关注AI技术与成人心理需求的结合。”魏俊希望,他的投影灯,可以摆脱单纯的氛围灯工具作用,为消费者提供“心理按摩”,用技术去抚慰焦虑、孤单等负面情绪。

多年的创业经历,让魏俊不再是一个害羞内向的人,这个曾经社恐的理科男,如今已经能在各大场合侃侃而谈。

2025年,魏俊作为电商标杆商家上了央视,还受邀在AI钉钉新品发布会上做主题分享,将自己如何用AI提高公司管理效率的经验传递给更多商家。

回望过去,那个在河北风雪中赶着毛驴车的年轻人、那个在义乌地下室里拧螺丝的沉默男人、那个在法庭上愤怒又崛强的创业者,最终都重叠在了眼前这个平静的中年人身上。

“打不死我的,终将使我更加强大。”早年的魏俊像一块坚硬又孤独的石头,如今,他主动夸赞员工、传递经验给同行,他依旧相信,只要不停往前走,路就会越走越宽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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