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健医药在“无人区”种出再生医学的“种子细胞”丨光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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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做难而正确的事。
图片光合作用是万物生长的能量源泉,也是光合创投坚持的投资理念:不仅是资源的提供者,更是创新生态的共建者。作为深耕中国科技赛道的头部基金,光合创投正在通过“光合作用”让科技创新成为推动社会进步的重要力量。创业邦将陆续刊载光合创投的投资专栏「光合说」,分享投资背后的故事。

英国罗斯林研究所,是全球再生与发育生物学的顶尖机构之一,也是克隆羊多利的诞生地。2017年,曾在研究所工作数年的科学家魏君,做了一个决定:回国创业,誓要用细胞逆转那些无法治愈的疾病。

那一年,中国在iPSC(诱导多能干细胞)领域几乎一片空白。

一晃10年,她所创办的睿健医药,把一条治疗帕金森病的细胞药物管线,做到了全球iPSC领域的前列:该领域全球唯一获得FDA(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快速通道与RMAT(再生医学先进疗法认定)双认定的管线。

支撑睿健医药的是公司自主构建的“AI+化学诱导”技术平台,通过AI识别并控制决定细胞功能的关键调控网络,再利用化学小分子对这些网络进行精准调控,从而重新定义细胞功能。帕金森病、多系统萎缩、视网膜退行性疾病……全球数千万被困于这些无法治愈疾病的患者因为这种新型药物疗法的出现或将迎来疾病逆转的奇迹。

同样相信这个奇迹的还有睿健的投资人。

去年冬天,武汉迎来了少有的一个暴雪天,因为暴雪封路,原本与公司约定去做尽调的光合创投团队被堵在了路上,当天没人能准时抵达。但意外并未打乱原本的计划,这场尽调一直延续到了晚上。

“我们和团队聊了一下午,从化学诱导的技术细节,到细胞治疗产业化最难的成本与规模化,从临床应用进展到最新管线落地节奏,我们看到的不仅是睿健对行业的认知厚度,更感受到这支团队身上的创业使命感和持续在无人区突破探索的决心,这也让我们确信,睿健就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团队。”光合创投副总裁王峙峤(Nathan)回忆。

武汉临床尽调间隙,光合团队和睿健创始团队在街边的小面馆,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那碗面和那场雪,也成为了尽调里让人印象深刻的一幕。

今年年初光合创投联合领投了睿健医药的C1轮,并在2个月后再度加注。

不久前,王峙峤与魏君进行了一场关于梦想的真诚对话。席间,魏君向我们分享了一个小故事:

在眼科药物开发的过程中团队们接触了大量的患者,其中有一群儿童患者,他们的父母一直在默默跟进眼科管线的进展。但遗憾的是,由于种种原因,这条管线有一年时间没有往前推进。说到这时,魏君哽咽地停顿了下:“这是我的责任。我们非常难受地看到,其中一位小朋友从原本可以看见事物、可以看到爸爸妈妈的脸,最后去了盲校。”

这个遗憾,成了魏君心头一份放不下的亏欠。

让人欣慰的是,睿健申报的视网膜感光细胞前体细胞治疗产品日前正式拿下中美临床许可。当天,魏君激动地发了条朋友圈:曾经那些因为没有更好治疗手段而被耽误的孩子们,这一次我们一定会加速弥补这个遗憾。期待你们重见光明的一天。

这场对话背后是一位科学家、创业者希望用创新之力回应万千患者期盼的质朴仁心,也是一家中国Biotech企业穿越漫长黑夜,迎来黎明曙光的真实写照。

01坚持做难而正确的事

王峙峤(Nathan):很多人对于再生医学比较陌生,请魏博通俗地给大家介绍下什么是再生医学?睿健现在主要在做什么?

魏君:在我上大学的那一年,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就是多利羊的诞生。那时我就决定要从事跟动物克隆、胚胎再生相关的工作。在获得博士学位之后,我非常荣幸地进入了多利羊的诞生地罗斯林研究所,开启了我的职业生涯。那时我就在思考,我学的发育生物学,以及跟胚胎发育相关的机制研究,能为这个世界带来什么。我的这些工作能够解决哪些跟人类相关的重大疾病。

从这个角度,我对人类疾病也做了一个粗浅的分类:

有一类是在健康的人体里,多出了一些本不应该存在的细胞,比如肿瘤细胞。这一类疾病的治疗,我们可以通过服用一些靶向药,把多余的细胞杀死,让人类重新获得健康。

还有一类是患者自身在发育或是生长过程中,体内有一些遗传的因素,比如基因的突变。这类疾病我们也可以通过基因编辑,或是采取基因治疗的方式。

第三类疾病是在健康的状态下,我们所有的细胞功能都是完好的。但在一些情况下,这些健康的细胞因为种种原因失去了自己的功能,甚至这些细胞已经消失不再存在了,这一类叫退行性的疾病。

目前在世界范围没有任何有效的治疗方式,可以把人扭转回健康的状态。这个时候,我所学的发育生物学,正好可以为这类疾病提供一种治疗平台,这就是所谓的再生医学。

我们可以把患者所需要的细胞,通过多能干细胞的种子,在体外变成健康的细胞,再通过微创移植的方式,重新移植到患者的体内,让患者体内缺失的细胞重新长出来。这就是再生医学的意义。

睿健正是利用iPSC(诱导多能干细胞)作为一个整体平台,结合一定的工具,进一步地把iPSC变成各种有功能的细胞,甚至变成有功能的类器官,最终为一系列的退行性疾病提供全新的治疗方式。这些细胞的移植,包括类器官的应用,我相信未来可以为再生医学提供更大的前景。

王峙峤:在创业之初,为什么想要做这样一家公司?

魏君:我们选择的这个赛道,是一个相对来说没有那么拥挤,但是又可以最大限度地发挥创始团队的优势。我们当时没有选择肿瘤而是选择了帕金森这个方向,是因为在这个领域看到,患者现有可用的药物非常有限。针对帕金森这个特殊的病理,我们可以利用再生医学这个平台,把特定的有功能的神经制备出来,再填补到患者体内,让患者的脑部重新长出有用的细胞。

我们顶着压力,花了六年的时间,把帕金森的管线做到临床阶段。我们也相信,在压力之下,你只要坚持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未来一定是开阔的。

王峙峤:2017年那个时候决定做帕金森这个管线,其实是非常不容易的,当时帕金森不是iPSC的主流方向。在现在这个时间点来看,是非常具有前瞻性的。你们是不是有过犹豫,真的一定要去做帕金森的管线?为什么这么坚持要把它做出来?

魏君:其实在这一点上,我们没有犹豫过,反而非常坚定。做选择的时候,可以选择相对简单的路,也可以选择更难的路。但是我觉得,最好的选择,一定是当下难而正确的事情。

王峙峤:睿健的帕金森管线后来获得了RMAT(再生医学先进疗法认定)和FTD(FDA快速通道资格)的双重认定。这个双重认定是非常不容易的。在这个认定的过程中,您有什么样的心路历程分享?

魏君:我们在最开始申报的时候,其实心里没底。但是我们相信,从临床数据来看,包括临床前的动物实验、临床的结果,以及从产品的差异化上来讲,我们实际上是做得最好的。所以我们希望能够突破一下。

虽然无论是中国的监管机构,还是FDA,他们都对管线提出了非常多的问题。但我们觉得,这些问题一来帮助企业加深了思考,二来提升了产品的质量。只有早期做得越扎实,在临床阶段的风险才会越来越低。

事实上,我们拿到的FDA特殊豁免、FTD,还有RMAT,一路就是这样走过来的。我最大的体会是如果你确定自己的产品是这个领域最好的,而且你是第一家,那么不妨大胆一点,跟监管机构多多沟通。在这个过程中,不要隐瞒产品的任何问题。

02从单一管线到平台效应

王峙峤:前不久睿健的眼科管线NouvSight001也在中美都获批临床了。您觉得眼科管线的获批对于睿健意味着什么?

魏君:睿健是一个“AI+化学诱导”的平台。我们利用化合物来“教育”我们的iPSC细胞,让iPSC变成我们需要的各种类型的功能细胞。那么,这个平台是不是除了帕金森之外都能用?眼科管线的获批,正好证明了睿健平台的延展性。

事实上,我们帕金森管线和眼科管线用的化合物组合是完全不一样的,但是眼科管线的获批,进一步证明了睿健整个研发平台,包括在这个过程中形成的工艺路径,甚至知识产权体系,是既相关联,但又可以往不同的方向去拓展,这个意义是非常重大的。

王峙峤:我们很欣喜地看到睿健的平台又在一个新的领域得到了一些初步的验证。您觉得除了帕金森、眼科,未来还有哪些领域值得我们期待?

魏君:我先介绍一下睿健的管线布局,中枢神经的神经退行性疾病是我们一直在投入研发的管线。在这个过程中,不仅仅是帕金森,我们进入临床的还有多系统萎缩。

现在在眼科领域,我们虽然第一个适应症是视网膜色素变性,但是未来也会拓展到AMD黄斑变性领域。除了眼科和中枢神经之外,我们身体的其他部位其实也有退行性的疾病,在未来,我们也会进一步拓展。

此外,还有细胞的再生。我们现在已经有非常好的平台,但是很多疾病可能不仅局限于单一类型细胞的缺失,可能有一些疾病它涉及到一个组织或者一个器官的衰老和退行。所以在未来,睿健的化学诱导平台可以再拓展。目前,我们已经能够利用化学诱导平台,把一些类器官做出来。那么未来,类器官能不能作为一种新的药物形式,针对更复杂的退行性疾病进行治疗?我们对此抱有非常大的期望。

王峙峤:很期待睿健未来在管线中迎来一些更新的突破。其实我们也看到,业内大家做得更多的还是ex-vivo,有一些海外公司开始尝试in-vivo的方向。对于这个方向您怎么看?

魏君: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也非常有前景的方向。我们实际上也在做一些尝试,但是我觉得要解决很多底层的问题。比如你递送的工具是什么?如何让你的药物可以更特异地定向到病灶的部位?所以我们在做in-vivo之前,希望先去解决更多更底层的和成药性相关的平台。在未来in-vivo的治疗领域里,我觉得可以更开放一些。是不是可以利用in-vivo这样的治疗方式,针对更广泛的领域比如衰老,来做一些靶向性的治疗?我觉得这会是一个让我们非常兴奋的领域。

03出了错就是我的错

王峙峤:睿健从创立到现在,创始的核心团队都非常稳定,同时也在持续不断地吸引一些新的、核心的人才加入。想请教魏博,有什么样的杀手锏,可以让优秀的人才持续加入?

魏君:我觉得睿健比较幸运,能持续不断地有非常棒的小伙伴加入我们。秘诀谈不上,作为一个创始人,非常重要的一点,大家可能觉得是找钱,但我觉得是要找人,找人跟找钱同样重要。我们团队会更聚焦地把精力放在我们要做的这件事情上:怎么把它做好,怎么能够实现突破。这是睿健这个团队之所以能够走到一起的一个基础。

我们有共同的目标,大家的愿景也比较一致。我们都不希望做跟随者,希望做开创者,希望做一些与众不同的事情。我们也清楚地知道,在这个过程中,必须要承受很多的非议和压力,都有这样的承受能力。

此外,我个人觉得,CEO或者是我们C-level(指CXO)的团队成员,除了做好本职工作之外,要更好地来协调整个团队,这也是非常重要的。激励这个团队把我们要做的事情非常好地、按时按量地兑现出来。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C-level的成员是不是只要下达命令?肯定不是。我们C-level的成员是要来托底的,要允许团队成员犯错,但一定要能够及时地站出来,告诉大家应该怎么做,不断地提供新的帮助。比如说在方法上,在一些方向上,包括在大家困惑、不开心的时候,要能够及时地站出来,把这支队伍从一个低迷的状态重新拉回到一个工作状态。

更重要的一点是,出了错怎么办?出了错那就是我的错,不是团队成员的错。我觉得要有这样的一种责任担当,在出现重大责任的时候,要勇于承担后果,这也我们管理团队一个非常重要的共识。

很多人对我的评价,就是魏总说话比较直接。我觉得在与团队成员沟通时,我不喜欢大家把自己的想法都藏着掖着,因为这是不利于团队之间交流的,也不利于我们发现问题的所在。大家只有把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表达出来,才最利于我们发现问题的关键点,相互坦诚的表达很重要。

王峙峤:您觉得中国的Biotech(生物技术)企业,最主要的护城河是什么?是临床的进度,还是更底层的一些,比如说AI的细胞平台,或是团队等等?

魏君:我觉得最重要的护城河里会有很多重要的因素。我个人觉得,底层的平台很重要,但是做这个平台、执行这个平台的人,也就是团队也很重要,这是不能完全切割的两个层面。因为技术再好、再先进,如果没有很好的人来执行、推进,那么这个平台就会被淘汰掉。

王峙峤:先给您看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挺有意思的,是您拍的。我给魏博分享的,是一张魏博给蔡博(联合创始人、CMO)和我一起拍的照片。巧合的是我们发现,睿健的创始团队和我们之间有一个关系非常密切的共同的朋友,一下子就拉进了双方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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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临床尽调期间王峙峤(右)与蔡萌博士(睿健医药CMO)在武汉街头小面馆

魏君:是的。我记得我们深度沟通的时候是在冬天,我甚至记得,尽调进场的那天是个难得的大雪天。我们接触过不少投资人,有一些他们其实并没有很好地考虑到产品的实际应用和未来的商业化。有一部分投资人会非常纠结细的科学点,给我的感觉就是,从论文里来回到论文里去,但其实与实际的临床应用,以及未来的商业化发展,还有非常大的差距。

但是光合的团队在与我们交流的过程中他们会考虑非常多产品落地、未来的商业化,在未来的产品开发上他们能够非常好地吃透医药领域里底层的商业逻辑,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点,也是我们觉得非常难得的。

04成为新一代的MNC

王峙峤:睿健从创立到现在也快十年了。您觉得现在和十年前相比,最大的不一样是什么?有什么点,您觉得是没有变的?

魏君:最大的不一样就是我老了(哈哈)。我还是很感慨的,我们现在还留着一张照片,是10年前我们最初成员的合影,只有6个人。但到今年第10年,我们有110多人,分布在中国大陆、中国香港、美国还有澳大利亚。10年前,我们想的是怎么活下去。那时候,我们甚至都不知道睿健可以走多久。但是10年后的今天,我们的目标仍然没有变。在退行性疾病甚至更广泛的疾病领域里,我们还是会选择难而正确的路走下去。对10年之后的这个未来,我们现在更有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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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健创立之初团队成员合影

王峙峤:您觉得十年之后的睿健会是什么样的?对睿健有什么样的期待?

魏君:从中国Biotech的发展来说,可能有不同代际的Biotech。睿健作为最新一代的Biotech,会对自己提出更多的要求。

睿健是不是有可能成为新一代的MNC(Multi-National Company,跨国公司)?我觉得非常有可能。因为我们新一代的Biotech有自己独特的平台,有完善的医药领域工业化发展的教育体系。另外,我们在有些领域甚至是引领了全球的发展。同样的,在国际临床实验的设计执行以及与监管机构的沟通上,我们也有着MNC不可替代的能力。随着行业的发展、企业的成长,我对睿健未来10年有雄心勃勃的期待。我也希望睿健有一天可以成为再生医学领域的MNC。

王峙峤:我们对睿健印象非常深刻的一点,就是您刚刚提到的,不管是AI的化学诱导,还是FDA的特殊豁免,给药方式的创新突破。睿健一直在无人区做一些创新,取得了特别有意义的突破。您觉得这些突破背后,睿健的精神是什么?

魏君:一个好的产品,你怎么来评价它?最终还是要看临床的疗效,看患者的接受程度。有一些很好的技术,它从科学层面来说确实非常棒。但是患者能不能接受?如果它的售价,或者给药系统太过复杂,实际上患者的承受能力和风险会不断增加,这势必会导致这种突破型的新药,在未来的商业化过程中也会受到一定的限制。

睿健为什么会不断地在各个领域里做一些创新?我举个例子,比如我们在帕金森这条管线研发之前,与很多医生、患者都做过直接的沟通。我记得在给药方式上,很多医生和我们海外的顾问,就提出过直接的问题:这些方式在既往的临床上虽然有人做过了,但未来的患者他能不能接受?在手术的过程中,他们也觉得有非常多的风险。这些问题,如果在研发的前期不能有一个更好的方案,那么它后续的推进就会受阻。

前人埋的坑,你如果照着做了,你同样也会落到这个坑里。所以我们在这个过程中,要不断学习前人的经验,找到里面潜在的风险,找到一条最合适的路径,不断优化自己的产品。

王峙峤:睿健其实一直是在以患者为中心在做一些突破。我们其实之前也了解到,有很多你们的目标疾病患者,会主动来与你们联系。有没有一些和患者交流的比较印象深刻的时刻?

魏君:睿健选择的这些疾病管线的患者,他们的需求在很长时间里都被大家忽略。所以我们跟患者的互动,特别是在前期研发过程中的互动是非常多的。

我举一个眼科的例子。实际上在我们眼科管线研发的过程中,患者这个群体他们有自己的组织,在很早的时候就跟我们有过交流,包括也邀请我们去参加患者自己组织的眼科论坛。患者对我们的产品研发提出了很多的问题,比如产品在体内的变化会是什么样的?对于这个行为学的评价是不是合理?这就是一个相互促进、相互学习的过程。

事实上,很多这样的疾病,现在没有药物可以治愈。但患者的需求,包括家庭的负担都是非常重的。我们希望能够一如既往地聚焦患者的需求,开发出更多针对一些特别疑难疾病的治疗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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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拥有领先项目的创新公司”,到走向“具备持续输出能力的平台型细胞治疗企业”,睿健的成长让我们看到了中国Biotech的潜力与希望。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能看到一位曾经的帕金森患者能稳稳地拿起一支笔,一笔一画地写下自己的名字;一位曾经的弱视儿童,可以再次清晰地看到爸爸妈妈。那将是病人的新生,也是睿健和他的同行者们的高光时刻。无数个曾在实验室鏖战的日子和那些无人知晓的坚持,都将在那一刻,变得无比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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