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卷的不是参数,是人类从未实现过的可能性

再次让人震撼的马斯克。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砺石商业评论”(ID:libusiness),作者:砺石,编辑:刘学辉,创业邦经授权转载。

这一次的飞行汽车与新超跑,与其说是一款产品,不如说是又一次宣言,马斯克不会因为已经赢了很多次就停下来,因为他的目标从来不是赢过对手,而是突破边界。

当特斯拉新一代超跑与飞行汽车的概念车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中时,整个汽车行业、乃至整个科技界,又一次被震撼击中,那种只有马斯克才能制造出来的震撼。

这种震撼,从来不源于某一项参数的领先,也不源于某一种设计的惊艳,而是源于一种更深层、更难言说的感受,马斯克又往前走了一步,而我们还站在原地。为什么马斯克能够一次又一次地让行业震撼?

一次成功可以归因于运气,两次成功可以归因于时机,但当这种“震撼”从2008年的初代Roadster、2012年的Model S、2015年的Autopilot、2016年公布的星舰计划、到2020年的Cybertruck,一路延续到今天的超跑与飞行汽车——它就已经不再是运气,也不再是时机,而是一种稳定的、可复制的、深植于决策逻辑之中的能力。

而这种能力的根源,既不在于马斯克拥有更多的资本,也不在于他掌握了更高级的技术,而在于一个根本性的差异,商业利益从来不是马斯克唯一的目的,甚至不是他最主要的目的。他真正痴迷的,是商业利益与技术性突破的结合,用商业成功去供养技术革命,再用技术革命去兑现商业价值。

这一条,把他与几乎所有其他企业家彻底区分开来。

1

马斯克不是在造车,他是在制造“突破”

理解马斯克的关键,是理解他选择做一件事的标准。

绝大多数企业家的决策逻辑是这样的,这个市场有多大?竞争格局如何?我需要投入多少、能赚回多少?这是一套完整的、也被反复验证过的商业理性。而马斯克的决策逻辑是另一套,这件事在技术上是否具有开创性?它能否真正推动人类某种根本性的进步?

这条看似“不商业”的标准,恰恰解释了汽车行业一个较为令人费解的现象——特斯拉为什么长期不做车海战术。

在新能源汽车的黄金十年里,几乎所有中国车企都在疯狂扩充产品线:A级、B级、C级,轿车、SUV、MPV,纯电、插混、增程,每年推出十几款乃至几十款新车,用密集的产品矩阵去覆盖每一个价格带、每一个细分需求。这是标准的商业打法,也是被验证过最稳妥的规模扩张路径。

而特斯拉呢?十几年下来,真正撑起其全球销量大盘的,主要是Model 3和Model Y两款车型。以特斯拉的品牌势能、全球渠道、制造能力和成本控制能力,它完全有能力做出十几款不同尺寸、不同价位、不同定位的产品,把每一个格子都填满,实现更快、更彻底的销量铺开。甚至一度传闻中的Model 2——那款真正意义上能够大规模走量的平价车型——最终也被砍掉了。

为什么?

因为马斯克算的从来不是销量账,而是价值账。

在他看来,一款车如果只是“尺寸大一点或小一点、价格高一点或低一点”,它的本质不过是同一款产品的变体,它能带来的只是更多一个销量数字,而不是更多一次技术跃迁。这种重复性的产品延展,没有太大价值。真正能扛起规模化销量责任的,Model 3和Model Y已经足够了。

而他把节省下来的全部精力、资源与组织注意力,投向了另一个方向,那些真正能让人眼前一亮的、能够带来全新突破的、靠技术力与产品力形成绝对领先、并最终带来巨大商业成功的东西。

无人驾驶汽车是这样,人形机器人是这样,星舰是这样,超级高铁是这样,最新的飞行汽车与超跑,同样是这样。

2

他选择战场的三个尺度

如果把马斯克所有在推的项目摊开来看,会发现它们有一个惊人的共性:它们都不是对现有产品的改良,而是对现有范式的替换。

这些项目的共同特征极其鲜明,每一个都是开创性的,每一个都在技术上加倍下注,每一个都是在无人区里下注。

那么,他是用什么尺度筛选这些战场的?

第一,是否足够难。

越难的技术挑战,愿意下场的人越少,能够做成的人更少;而一旦做成,所形成的领先优势也就越难以被撼动。跟随者可以在很短时间内复制一辆Model Y,但没有人能在短期内复制一枚可以稳定回收的重型运载火箭。

第二,是否足够根本。

马斯克做的不是让车跑得更快、让电池续航更久,而是在重新回答“车是什么”“能源是什么”“人类能去到多远”。在根本性问题上取得突破,释放的是指数级的价值;在表层做改良,得到的永远只是线性的边际改善。

第三,是否足够长期。

这些项目没有一个是能在两三年内收到回报的,:星舰从概念到实现回收用了十几年,人形机器人至今仍处于早期阶段,超级高铁甚至一度被主流工程界认为不切实际。但马斯克愿意接受这种长期的不确定性,因为他追求的从来不是当期的利润,而是十年之后那个世界的格局。

这三个尺度,恰好与他放弃车海战术的决策互为镜像:走量的车型,属于“容易、表层、短期”的领域,交给已有的Model 3与Model Y承载即可;开创性的产品,属于“困难、根本、长期”的领域,必须把全部精力押上去。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特斯拉看起来“产品线如此单薄”,却始终站在行业认知的制高点上——它把有限的产品数量,换来了无限的技术纵深。

3

商业利益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理解马斯克,必须打破一个流传甚广的误解:他并不是不在乎钱。

恰恰相反,他极度在乎商业上的成功。星舰需要天量资金,Optimus需要天量资金,Robotaxi需要天量资金——没有持续的商业成功,所有这些技术梦想都会在一夜之间破灭。特斯拉的盈利与现金流、SpaceX的发射订单与资本估值,都是支撑这些梦想得以持续运转的燃料。

但在马斯克的价值序列中,商业利益始终处于手段的位置,而非目的的位置。这一定位上的差异,让他的行为模式与绝大多数企业家产生了本质区别:

当商业利益成为唯一目的时,企业会天然趋向于风险最小化,选择已被验证的赛道,做改良式的产品,用营销与渠道去抢占份额,追求确定性的现金流与可预期的利润增长。

当商业利益只是手段时,企业则会趋向于技术最大化,选择尚未被验证的赛道,做范式级的产品,用绝对的技术领先去创造并独占一个全新的市场,同时坦然接受长期的高不确定性。

这两种模式在短期内看,后者常常被解读为“冒险”甚至“不理性”;但在长周期里,两者所抵达的回报量级完全不同。

Model S在发布当年被普遍嘲笑为“富人的玩具”,结果它打开了整个高端电动车市场;星舰在最初公布时被嘲笑为“不可能成功”,结果它把进入太空的单位成本压低了一个数量级。

每一次被嘲笑的“不可能”,最终都变成了新的行业标准。

而行业之所以被一次次震撼,恰恰是因为它每一次都低估了“把商业当作技术突破的手段”这种打法所能抵达的边界。

4

为什么别人做不到?

如果这条路如此正确、如此有效,为什么真正的追随者始终寥寥无几?这是因为锁住他们的,有三重枷锁。

第一重,是商人本能的枷锁。

绝大多数老板的底色是商人,而商人的天性是逐利——哪里回报确定、周期短、风险低,资源就往哪里去。这本身没有错,它甚至是商业世界得以运转的基础。但问题在于,当逐利成为唯一的判断尺度时,一切无法在三年内折算成利润的事情,都会被自动排除在选项之外。

马斯克的不同,不在于他不逐利,而在于他的价值序列里,逐利之上还有一层东西:技术的开创性、对人类某种根本问题的推进。他愿意为这一层东西,承受更长的周期、更大的不确定性、更难看懂的财报。而纯粹的商人算不出这笔账——因为在纯粹的商人眼里,这压根就不是一笔账。

第二重,是既有成功的枷锁。

一家企业一旦在某个领域获得成功,就会天然倾向于在该领域深耕加码,用已经积累的能力做边际扩张——因为这是最安全、最容易被理解、也最容易向资本市场讲清楚的故事。但这种“安全”恰恰意味着,它永远无法触碰范式级的机会。成功本身,成了它的天花板。越是成功的企业,越难转身去做一件“看起来跟主业无关、且十年不赚钱”的事。

第三重,是想象力的枷锁。

大多数企业家做的,是在既有框架内寻找更优解;而马斯克做的,是先质疑那个框架本身是否应该存在。当整个行业都在讨论“如何让电池更耐用”时,他在思考“如何让电池成本下降到让燃油车彻底消亡”;当整个行业都在优化“如何让一次发射更便宜”时,他在思考“如何让火箭像飞机一样重复起降”。框架内的努力和框架的替换,从来不在同一个量级上。这一重枷锁最隐蔽,因为它不体现为任何外部限制,而体现为一个人根本想不到还有别的选项。

那么,马斯克凭什么?凭他不在这三重枷锁的任意一重之内,他的价值序列高过逐利本能,他对公司的控制权让他免于资本短期意志的绑架,他主动抛弃了既有成功的路径依赖,他的想象力也从不接受行业给出的框架。

这种结构性的自由度,才是他一切都能够坚持长期主义的真正前提。这也印证了一个残酷的商业规律,推动技术革命的,几乎从不是纯粹的商人,而是那些能够承受长期不确定性、并愿意为之押上全部身家的开创者。

5

被舆论反噬的风险,他为何不怕?

一个必须直面的问题是:高调、激进、大话连篇、反复“跳票”——这些特质如果放在其他任何企业家身上,几乎必然招致毁灭性的舆论反噬。但为什么马斯克一次次放出“不可能完成”的承诺,又一次次延后交付,却始终能维持行业对他的期待?

答案恰恰在于本文的核心命题,他的承诺,从来不是营销话术,而是技术宣言。

当一个企业家承诺的是“明年销量翻倍”“市占率提升五个点”这类纯商业目标时,一旦无法兑现,公众看到的只是失信的营销;但当一个人承诺的是“让人类成为多行星物种”“让每个家庭拥有一个机器人”这类技术目标时,即便时间一再延后,公众看到的仍然是方向上的确定性——因为他真的在努力,真的在尝试,真的在一次次失败后继续发射。

区别就在于,前者用承诺换销量,后者用承诺换时间。前者一旦跳票,就失去了信任;后者即便反复跳票,也依然保有着公众对他技术判断力的信任,因为每一次延后,都伴随着一次可见的物理推进。

这就是为什么他可以坦然地在发布会上播放失败回收的画面,在别的企业那里,这是耻辱;在他这里,这是探索的必然成本,也是技术路径的可信证明。

回到最初的问题,马斯克凭什么持续让世人震撼?

答案不是他更聪明,也不是他更幸运。而是他始终选择了一条最难、最慢、在短期财务上最不划算的路——用商业成功去供养技术突破,而不是用技术去服务资本的即时回报。

在一个普遍追求确定性、追求快速变现、追求安全边际的商业环境里,这种精神是极度稀缺的。它意味着:

敢于砍掉明明能够赚钱的产品线,仅仅因为它的存在只是数量的叠加,而非质量的跃迁;

敢于在现有产品仍然赚钱的时候,把资源大规模转向十年之后才有回报的领域;

敢于在“所有人都说你不可能”的时候,继续下场,并且加倍下注;

敢于把失败公开,把延期公开,把不确定性公开,而不是用公关去粉饰。

也正因为这种精神如此稀缺,所以每一次他做出什么,整个行业都会猝不及防。

因为在多数人还在计算这个季度能赚多少的时候,他已经在计算十年后人类能走多远。

6

结语:真正的震撼,来自格局而非产品

从新能源汽车到无人驾驶,从人形机器人到星舰,从超级高铁到今天的飞行汽车与新超跑,马斯克的每一次出手,都在反复提醒这个时代一个近乎被遗忘的常识:商业的最高形态,不是把已有的东西卖得更多,而是创造出那些曾经不存在的东西。

汽车行业曾经以为,竞争是在参数表上进行的;马斯克证明了,竞争其实是在认知边界上进行的。当别人在卷价格、卷配置、卷渠道的时候,他在卷人类还从未实现过的可能性。

这一次的飞行汽车与新超跑,与其说是一款产品,不如说是又一次宣言,马斯克不会因为已经赢了很多次就停下来,因为他的目标从来不是赢过对手,而是突破边界。

而这,正是他一次又一次让世人震撼的真正原因,也是这个时代最值得被记住的一种企业家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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